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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子芳进了店子,直接进了后面的办公室。却没想到,竟然见到了肖彦坐在会客的沙发那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子芳一进来,肖彦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两步地走到她面前,面带欣喜,“阿芳,你回来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我办公室里?”子芳没有看他,侧过身,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夹打开了,假装忙碌的样子。他那样高大,站在她的身后,气息悠长,存在感实在太强。
“知道你们今天营业,下班后就过来看看你回来没有。”
子芳的心里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客气地道,“如果我今天不回来呢?”
“那我就明天再来啊,你总要回来的。”他语气平常,似在陈述一件极平常的事情。子芳的心里微微一动,如果几年前,有个人这么待她,是不是一切都将会不同。不过转瞬,她又板起的面容,“肖彦,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
“你是不是又想说,我们不合适,我们之间不可能?阿芳,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于我来说,你就一定不是那个合适的人?你——”
“你——”子芳欲打断他的话,肖彦却不想听她又拒绝的话,“你连试都不敢试,又怎么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阿芳,给我个机会,也算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他能感受到她心思的波动,尽管自从知道他的心思之后,她就一直在避着他,也一直不假辞色。但他还是在她的眼底看到了挣扎。她明明对他也不是全然无情的,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受他?
子芳不说话,也不看他,把手里的文件夹拿起,翻开两页,复又放下,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波涛汹涌。尽管,她在感情上受过伤,她也伤害过别人。但生活中还是有很多真心相爱的例子,她心底也仍然这世界上有美好的爱情。
特别是这次过春节,看见子君和周灿之间那种自然的、眼角眉梢都洋溢着爱与喜悦。她在为妹妹感到欣慰的同时,内心却是苦涩的。年轻时的所托非人,代价却是此生再无法拥有这样纯粹的爱恋。
她将自己的未来限定在一个狭小的圈子里。若是将来真要找另一半,有幸能遇到一个像阿春男友那样的,离异,还带着孩子的,愿意对她好。于她而言大概就是很合适的一个选择。像肖彦这样优质的男人,从来不再她的考虑范围内。
子芳深吸了口气,把头从文件夹内抬了起来,注视着他,表情冷冽,“我不需要机会,你也不需要我给你机会。你只要从这里走出去,相信大把的女孩愿意给你当女朋友。”
“所以呢,为什么那个女孩不可以是你?”肖彦的声音听不出太多的起伏,但子芳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生气。他双手撑的她的办公桌上,俯视着她,眼神锐利,让她感觉如芒在背。
“肖彦,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不想伤害他,但话还是这样无情地蹦了出来,她用理智强撑起最后的体面。
她是有多不待见他,连她喜欢的部分都要全部改掉,肖彦额头的青筋跳动了几下。他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想掐她死的冲动,他是有多贱还在这里被她作贱。
但瞬间,他的理智回笼,意识到不能上她的当,她要的不就是他一走了之吗?他偏不能让她如了意,“那好,陈子芳,你给我听好了,我喜欢你的全部。你能把你整个都否定掉,我就不再打扰你。”
“你——”又是气又是感动,两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子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肖彦打断她的话,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反正他的态度已经表明,实在害怕她说出更多气人的话来。
肖彦从门口出来,还带着些未散的怒气。他一向谦谦君子,却总是被那个小女人气得怒发冲冠。也许那个女人天生就是来克他的,所以他才爱上了她不可自拔。他刚走两步,正撞上子君和周灿,他点了点头,迈着大步离开了。
倒是子君,一副感兴趣的样子,直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才回过头来。然后就见周灿一脸的别扭,子君嘻嘻一笑,故意道,“周灿,你说刚才那男人是不是好帅啊,又高又帅,还有型。”
周灿的脸更臭了几分,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不过——”子君继续道,“我觉得还是你最帅。”子君说完,哈哈笑着,在周灿抓住她之间冲进了子芳的办公室。周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嘴角止也止不住的微微上扬了几分,才又信步也走了进去。这样的自己,周灿自己都感觉陌生,还偏偏就是他自己。
“笑什么呢?你们两个?”子芳正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听见子君的笑才抬起头来。就见他们两个走了进来,一个笑得明媚张扬,一个笑得温柔缱绻。这样藏也藏不住的幸福,真是让人羡慕啊。
“姐,我刚才遇到一位大帅哥哦——”子君边说边注视着姐姐的神色,刚才那个路口,只通向这边两间办公室。一间关着门,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他从子芳姐的办公室里出来。
“哦。大伯他们这会也该做完了,我送你们去酒店吧。”子芳三两下地把文件夹放回文件框里,站起身来,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子芳在逃避话题,子君一下就听出来了,不过她也没有点破。毕竟周灿在这里,他是个男生,有些话还是不便当着他的面讲。能让冷静的姐姐这样避而不谈的,除了那天打电话的那个肖彦还能有谁?他也真算是有心了,姐姐今天这么晚回来,他都能等在这里。不过,他条件确实太好了些,这两年,子君接触到的人越来越多。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她一看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她似乎明白了,姐姐为什么不敢接受他。
“那好吧,姐,你今天和我们睡酒店吧?”她们三姐妹挤一挤也就是了,等明天回了广州,以后也难得再见一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