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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木桌子上摆满了佳肴,暮婉笑道:“芸妹妹第一次和我们聚,我们都不知道你的口味,有什么喜欢的和我说,我让人摆到妹妹桌前。”
芸碧淡雅一笑:“不必了,这些看着都很好吃。”
“噗,妹妹你可别拘束,这道玲珑八珍汤可是阿朱的拿手好菜,先尝尝开开胃。”
芸碧这才想起从跟皇宇出府就没吃过饭,可奇了竟也不饿,不觉露出了笑意。
“妹妹今天是遇着什么好玩的事儿,别自己一个人开心,也和我说说呀。”
芸碧微微斜着头,颇为无邪的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好笑的人,他看起来笨手笨脚什么事都做不好,让人想到却讨厌不起来。”
暮婉的眼神闪过一丝犹疑,略有些苦涩的道:“是二皇子吧,他在皇族一直是个异类。”
芸碧感到愕然,她虽道不出这滋味,确真真没有了说下去的心情,她这人就是这样的,不想说了,便不说了,什么场合都不看的。
一大桌子的人,忽然飘起了尴尬的气味,一像那个机敏化解局面的暮婉也呆了呆,不过从小的修养和理智让她依旧笑着,继续当那个话匣子,道:“容妈,再上些热菜,这桌子菜凉了你看大家都不爱动筷子了嘛!”
暮婉继续道:“你们别盯着我们芸儿了,就算真有秀色可餐一说,也不能太过分呢。”语罢,那笑容自始至终实在面上,芸碧确希望她别那么笑了,竟觉得她的笑容让人看得伤感,还有些心疼。
瑞王爷是经过大场面的人,一向不管家里的琐事,他闭目养精蓄锐了一会,开口道:“有长辈的家宴你们这些小的们一向拘谨,行啦,这些日子瑞府也经历过风雨,你们这些小的也该长大了,该学会分忧。”手中的佛玉石珠一握,发出峥峥脆响,伺候了王爷十几年的管家一下子明白王爷要动身离开,忙伸手去扶。
老爷前脚刚走,比较木讷的大小姐暮清才敢开口:“芸妹妹,下次再出门一定和我们说下,而且一个女孩子独自出门多危险。虽说这里是皇城,但是最近神龙堂的事,来往的人都太多,难说发生危险。”
“就是,”怕事的小妹暮溪跟着说:“我听说外部的坏人还会拐卖姑娘,一被抓了立马出城,再之后就被卖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去了,总之好可怕的。”
芸碧眨了下眼睛,倒没有被吓到:“我刚来那会儿,只知道这皇城怎般的好,这会儿你们和我说的和之前变化好大。”
暮溪凑过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芸碧:“那会儿我们觉得你生得不像是个好玩的样儿,觉得哪怕我们王府都不太是你会常出现的地方。谁知道,你能做出我长这么大来都不敢做的事。”
“就因为我一个人出去吗?”芸碧莞尔:“我以前…”她语气松了下来“任性惯了吧……”
暮清道:“芸儿,你以前生活的地方一定是个世外桃源,一定很安全吧。”
芸碧想起了寒峰谷的山山水水,阿爹还有哥哥,这个问题很难有绝对的说法,要说那儿是桃源,偏偏那儿的人性格都怪癖,比如阿爹,有时候就爱和尸体,毒虫打交道。那个不苟言笑待她确很温和的大哥也会和鹤紫绝那样的邪族做生意。如此种种,关于自己家乡哪能一言道尽。芸碧只是点点头,算是认了家是世外桃源,因为不管家人如何,他们让自己过的都是很清净洁然的日子。
暮溪道:“我就说嘛,所以说你不懂这里的复杂。”
“那你懂?”芸碧看着比自己还小的暮溪。
暮溪道:“我还是听清姐和婉姐说的多,姐姐们那些个什么什么坏人的事,你们再说说。”
暮清道:“我们的身份,如果懂得安分守己自然不需要知道太多,我也怕说多了污了你的耳朵。”
芸碧叹了口气,微有失落。
暮婉不喜欢装,开口道:“怕被你看笑话了,其实我们的爹,虽然是个王爷,并没有什么实权,也算不得皇族。找不着你的那会儿,那个平日见不着的爹,在大厅里一直来回踱步。其实我吧,有点寒心。哥哥生死未卜的时候,也没见他那样过,孩子对于他,竟是不如权力。”
“究竟发生了什么,应该不只是因为我晚回来了?”
暮婉道:“自然不是,只是我们猜到了姑娘来头不小,半月前,皇城还没有你的半点痕迹。可是从你出现那刻,多少的特例因你放行,许多的巧合都凑到了一起。我们瑞家实在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你这样的人物。”
生硬而疏冷的话语,芸碧淡淡道:“我其实…一开始只是出于好玩,才求了他带我出来看看。”
芸碧好像慢慢在繁华的皇城中懂得了,很多事情的发展远远和初衷是相悖的,不过多说又有何益……反正她不喜欢。
暮清伸手握起芸碧的手:“芸妹妹你和地宗的人是不是有交情。”
芸碧更加不解了:“地宗?我连这是个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呢。”
暮清神情紧张:“那还好,你安全回来了,地宗的人又野又狂,以后该躲得远些。”
暮婉道:“姐姐她说的是今晚送你回来的那人,还不知道吧,宇文寒可是地宗的少主。”
“哦,那怎么了吗?”芸碧倒是不懂地宗是什么,可也不喜欢有人按地位身份去看人。
暮婉道:“邪教兴起也就在十多年前,在此之前,各大部族都是利益相争,没有永远的敌人或者朋友…战火虽然从未烧到皇城,可是地宗也使出了很多见不得光的龌蹉手段伤害到了这座都城。”
暮溪皱眉,“其实地宗再若更坏三分,说他们是邪魔也不为过,到底都是野蛮的部族。”
“打仗那会儿,铁蹄踏处,他们也是**掳掠,烧光杀光抢光,因为有了更大的敌人邪魔。最终和玄皇结盟,可是那些罪行,难道不该给个交代,甚至连一句歉意都没有。”
芸碧突然想起了沙漠里遇见的那个双目失明的老人,瑞白起,皇鑫说过他是地宗一个很值得尊敬的人物,可怎么…那双瞎了的眼,芸碧忽然感觉冰寒,是世间有了什么故事,让那个人不忍看了,选择令可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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