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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枚,你多吃点饭,这个鸡汤是你姐夫熬了很久的,很补,你也多喝一点。”饭桌上,子君仔细地为子枚布菜,脸上满满都是心疼。子枚最近瘦得厉害,哪怕化了妆也能看出几分憔悴。倒是子君这个怀孕的人,面色红润,皮肤细嫩得像要掐出水来似的。
“姐,别忙着给我夹菜,你自己也多吃点,你肚子里可还怀着宝宝呢!”子君怀孕了,子枚心疼姐姐,常过来帮忙做一些家务。偶尔周灿工作忙,她就提前把饭做好。一改去年见不着人影的状态。
子枚人看着是没什么,只是这样一天天消瘦下来。就是笑容也多了几分牵强,作为姐姐,子君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周灿和子枚谈过一次话,子君是知道的。周灿为的什么子君也知道,当时她也是知道的,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种事情,告诉她肯定是宜早不宜迟。只是如今看妹妹的情形,她心底又开始不确定了。子枚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没经历过任何波折,什么事情,都有子安和她帮忙顶着。突然遇到这么个挫折,她顶不住也正常。
“妹,你若真的爱他,我和你姐夫真的——”
“姐,不关你和姐夫的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子枚打断子君的话,强露出一个笑容,只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自打姐夫告诉她,黄昱是姐姐的前男友起,她就没再联系他。
她躲在家里几天几夜,在想着还要不要继续。她是爱他,可是他呢?对她可有丝毫的爱恋?以前自己总以为精诚所致,金石为开,他总有一天会感动。可是如今,知道他曾经爱过的人是自己的姐姐,她想要的不仅仅是他的感动了。
她想,如果他主动联系她一次,她就不放弃。那样,至少说明,他的心里多少是有她的。没有,一次也没有。她的手机每天都不关机,睡觉的时候都放在床头。只要一会儿没有声响,她就会去检查一下,看看是没电了还是没钱了。可是,都不是,家人的电话都可以打进来,却唯独没有他的,哪怕一句问候都没有。
只是没有他的电话而已。是啊,她是他什么人呢?曾经的管床医生,认识过的一个人而已。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慕,他却总是在拒绝,所以他为什么要主动联系她?
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她没有坚持下去的意义。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如此地不确定,怕她最终也免不了猜疑,他心里是否还有着姐姐。由爱生妒,一想到以后她可能会恨上最爱的姐姐,再痛,她也要割舍。
姐夫是说了没关系,但是怎么可能呢?狗血的电视剧看了不少,真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真正能体会那其中的苦痛。她不怪姐夫告诉她,虽然真相让人痛苦。
“那你多吃点。”子君张了张嘴,这话还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如果那个男人不是和她曾有过牵扯,不管是鼓励还是劝她放弃,她都可以说。可如今,唯一不适合谈起这个话题的反而是她。到最后,也不过是叹了一口气。
子枚吃过饭就走了,子君坐在客厅里发呆。她很想知道黄昱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她不能问。周灿从厨房出来,客厅电视剧正播得火热,媳妇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媳妇,怎么啦?”
“周灿,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子君抬眼望着周灿,眼里有着困惑。
周灿拿起摇控器关掉电视,然后坐下,将子君拉过来舒服地歪在他身上。然后才慢慢道来,“你别担心,她会挺过来的。选择是她自己做的,现在告诉她,总比到了最后还要面临这一切的好。”
“是吗?”
“是的,痛苦只是必经的过程,你要相信枚枚,会处理好的。我们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不告诉她反而是害她。她将来幸福便罢了,若是不幸福,你同样也会自责。”
子君也觉得他说得对,不然,当时也不会同意他去告诉枚枚。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放下心来又是另外一回事。那是她的妹妹啊,从小疼爱的妹妹。
“好啦,媳妇,枚枚要是知道你这么为她伤神,她该要怪你不心疼她小侄女了。”周灿摸了摸子君微凸的肚子,开玩笑似地道。
“哼,你就知道是女儿?还小侄女呢?”子君斜眼看了他一眼,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肯定是女儿,我都梦见过了,小小的,软软的,好可爱。肯定就像小时候的你。”男人的微笑着描绘着他的孩子,子君也不禁想像着这画面,终于把为妹妹的那丝担忧压了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希望妹妹的情路不要走得那么艰难。
“媳妇,我们下去走走吧,医生说要多运动。”
“嗯。”其实子君现在每天都在美容院做孕妇瑜伽,身体的柔韧性好得很。不过周灿有心要陪她散步,她心里自然开心。子君扶着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挽着周灿的胳膊,笑眯眯道,“走吧,老公。”
此时,子君已怀孕三月有余,散步回来,某人终于不再用五指姑娘帮忙了。只是到底顾忌着子君的身子,只浅尝辄止。等子君睡着了,周灿着着她红润的睡颜,他轻轻环抱着她,脑子里也在想着子枚的事情。
他和黄昱其实是有联系的,只是不多。告诉子枚黄昱的身份,他有过私心。当然,又不全然都是私心。毕竟,他所顾虑的这些都是实际存在的。
对黄昱这个人,周灿其实是欣赏的。小姨子会看上他,他其实并不奇怪。他是个守礼的君子,这几年,他从未对子君有过纠缠。那天,他既然能送枚枚回来,至少也说明,他对枚枚不是全然无情。
只是,他知道枚枚和子君的关系吗?若是知道了,他会做何选择?
子枚从姐姐家里出来也并没有直接回家。她在小区里转了转,她极需要让自己融入到周围中去,而不是缩在自己的壳里。她已经逃避得太久,是时候让自己振作起来了。
她一个人走着,江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心情有种解脱的轻松,但又不时浮起一股酸涩。笑容还没展现,泪意又涌了上来,终究还是不舍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