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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音帝姬,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两个看守水牢的魅族人被吓跑,然而还没等柴凤音将北辰璧救下来,白绯就仿佛早有所察般赶来了。
哐当两声清脆的铁链断开声,随着白绯又回转的两个水牢看守,目光被这声引向北辰璧手脚上,绑缚的铁链诡异地断开,簌簌砸落激起一阵丈高的水花,隔着水花依稀可见北辰璧亦随着铁链跌落,却在将要触及水面时,神奇地顿住了身形。
这情形之诡异分明与两人方才在水中被人踢扯腿脚仿佛!两人才要惊呼,就见北辰璧身旁渐渐显露出一红衣飞扬,冷艳无双的绝代仙姝,一声惊呼再也止不住地呼出声来,“凤音灵女!”
虽未正面打过交道,不过柴凤音这位灵女之于他们魅族两位主上的重要性,他们可是早就一清二楚。只不过关于什么样性质的重要,目前来看,两位主上尚有分歧。
柴凤音携北辰璧出了水牢,一边自在地替北辰璧疗伤喂药,一边漫不经心地与白绯作久别寒暄,“白绯……我是该称你一声北曜太后呢,还是称你一声魅族主上?亦或是寻欢宫主?”
既被她特意点出“凤音帝姬”的名头,柴凤音少不得要回敬一二了。
“凤音郡主说笑了!”白绯脸上的娇笑一僵,声音瞬时淡了三分,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早前听闻风云学院的几位长老齐心协力擒住了魔尊,将其废去了修为囚禁在思过崖,怎么这会儿却在这里见到……这思过崖上囚禁着的人忽然消失,也不知此刻学院的长老发现了没有!”
将北辰璧身上的禁制化解,看他已然恢复灵力,没有大碍,柴凤音也便放了心,转向白绯,一声冷哼,扬起优美的下颚不屑道:“你若想去做那长舌之人,尽管去就是!风云学院的长老当初抓人是因为魔尊,如今北辰璧与寻常灵力修炼者无异,我不信堂堂风云学院会如此是非不分!”
“呵呵……凤音帝姬好歹也是经历了玩年多的岁月,没想到想法还未如此幼稚天真。魔尊当初既是借了他的身体,能借一次就能借两次、三次……你说是牺牲一人免除后患呢,还是留着这祸根以待魔尊再次卷土重来?”白绯嫣然一笑,万种风情好似罂粟的香气能惑乱心神。
“这一次北辰璧尚能保住一命,若是再有一次,也不知风云学院的长老还肯不肯法外容情留他一命呢……”
柴凤音的目光凝在她那双笑得勾人的凤眼上,倏而嫣然一笑,不若白绯那般妩媚妖娆,落在一侧的北辰璧眼中却是别样的清媚无双。一道微风掠过残影,在列几人谁也没看清柴凤音是如何动作的,她纤细的手指就已经扼住了白绯的咽喉。
“都说魅族人不死不灭,本帝姬今日想要亲自试验一番,要不,就请魅族族长配合一下如何?”
咽喉被制住,白绯张着红唇,唇边的娇笑却未变动分毫,就连眼神都没有半点惧意,惹得柴凤音手上一个用力,使她不舒服地一阵咳,“咳咳咳……帝姬息怒,是奴家说错话了!”
柴凤音轻哼一声,眼角余光掠过白绯身后两张震惊的面孔,似是没想到他们敬畏的主上会用这般卑微的口吻和措辞。
奴家,不管在凡界还是天界,那都是身份卑贱的以色侍人的女子所用的自称。
而柴凤音对此却毫无意外,寻欢宫虽隶属于魔界,可在天界那也是广有传闻,她也是偶听人提起可以去那里买炉鼎修炼,还记得当时对炉鼎一事懵懂好奇的她追着太子哥哥问个不停,惹得一向好脾气的兄长发了怒,将她身边的侍女挨个罚了一通,严令不准人再传这些污言秽语。
不过她凤音帝姬又怎能令自己糊里糊涂地挨一顿批呢,既然罚都罚了,自然更要弄清楚寻欢宫是个什么地方了……
额,回忆扯远了些——
那寻欢宫是个买卖炉鼎的地方,白绯身为寻欢宫宫主,自然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不过想到这个,柴凤音的目光不由落在自己扼住她咽喉的三根手指上,顿时觉得好嫌弃,脏!
手腕一甩,白绯仿佛一块破布一般被柴凤音丢了出去,立即引得那两个水牢看守一阵惊呼,“主上——”
“哼!”凤音帝姬高贵冷艳地一声冷哼,喝道:“小小魅族,仗着你们魅族邪术在凡界搅风弄雨,本帝姬警告你们,诸如木樨皇那般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否则我就立即奏请父帝,将你们阖族封印在沧溟之渊!”
“帝姬教训的是,之前所有全是我白绯一人的意思,帝姬但有责罚,还请只降罪我白绯一人,千万不要牵累我魅族族人,他们只是听从我的吩咐罢了。还有拭风……就是东焱国的九皇子,他其实一直劝我不要与帝姬为敌,是我不肯听从他的劝告,还请帝姬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迁怒疏远与他……”
“你这是在跟我认罪、认错?”柴凤音笑了,笑得探究不已,笑得意味深长,将恭顺伏地的白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通,也不叫起,只负手于身后,语气轻飘飘又落地宛如千钧地说道:“这水牢又脏又臭,你既诚心认罪,不如给我们准备个舒服雅致的地方,让我们坐着好生歇歇,也让你跪得舒服些,好将自己的错处仔仔细细回忆一遍!”
这样的结果似乎不在人预料,伏地的身影几不可察地一僵,而后又柔顺地回道:“帝姬恕罪,是奴家倏忽了……”
“啧~这样都不生气,寻欢宫主好涵养!”
柴凤音极尽轻慢的语气立即惹来那两个水牢看守愤怒地瞪眼,而那伏地之人却仍是恭顺地跪着,头也不抬。
真是忍功了得!柴凤音轻呲一记,今日索性嚣张到底了,“看什么看,再这样瞪着本帝姬,信不信我将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诶,对了,你们能够不死不灭,那要是没了眼珠子,还能再长出来吗?”
“你要干什么?”
“你这个疯子!你别过来!”
“什么灵女什么天界帝姬,肯……肯定是主上搞错了,我……我看你,分明是比魔人还……还残忍的女魔头!”
“……”
步步逼近至白绯身前,看到那颗恭顺叩地的头,终是在两个魅族人的句句惊惶不安下,缓缓抬了起来,柴凤音也就停住了脚步,好整以暇地收了满脸戏弄的狰狞。
“切~这么不经吓!我说寻欢宫主,你要真的诚心认罪的话,不如在跪地认错之前,将你抓来的北曜皇后请出来吧!”
语毕,柴凤音越过跪地的主仆三人,脚步不停地转头招呼北辰璧,“喂,北辰璧,走了……”
北辰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目光有些陌生,有些错愕,似乎还有些难过……
柴凤音心里微微一叹,却没想过藏起自己性情上的某些变化,也或许是心中早已有了选择,对于北辰璧,有不忍,有愧疚,却没想过假装、隐瞒。
“还站在那儿干嘛,快走了,出去见你母后!”
柴凤音按下心底复杂的情绪,朝北辰璧嫣然一笑,也如他一般执着地站在原地保持着侧转身相对。一直僵持到北辰璧终于抬脚,柴凤音才转身继续。一转身忍不住鼓缩着腮帮子,动了动僵硬的笑脸……
白绯这一次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竟似乎真要讲和一般地,依着柴凤音的话将北曜皇后着人带了出来。
母子重逢,却都是此生第一次相见,一时虽激动却又克制而生疏。北辰璧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母亲,只迟疑地唤了一声“母后……”就被北曜皇后拉着手,摸摸头,拍拍肩的,面对母后的泪眼关怀,十分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