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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即便怀疑张纪不是老张家的种,那也不能大肆宣扬,老夫人一锤定音,把张纪分出去单过。
为了掩人耳目,再从公中分给张纪一座房子,一间铺子,还有一个小农庄,反正捡最小面积的给,面上过得去就行了,这也是世家大族处理私生子的惯例。
谁也不会因这而置疑张家什么,谁家出这种事都是这样做的!
国公爷也觉得这个法子好,把张纪分出去单过,他就舒坦了,否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膈应!
母子两个定下计策,便把莉娘喊过来,莉娘是管家婆嘛,要分家产给张纪,须得经过她的手。
听完老夫人的计策,莉娘有些犯难了,把张纪放出去,那不是脱离了视线和控制?这样还怎么捉柳家的痛脚?会不会破坏张信的计划?
种种问题,都让她张不开这个口。
老夫人见着,脸色马上就沉下来了,“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的老夫人,孙媳没有不愿意,只是世子爷出门之前有交待,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张纪身上可能牵连着大案子,所以暂时不能让张纪离开国公府,这样,咱们等世子爷回来再商量,如何?”莉娘可不背这个锅,马上把张信给卖了。
果然么,一说是张信的主意,这对母子就不吱声了。
莉娘又道:“世子爷说今晚还回来歇息,不用等很久。”
这下更没话说了。
老夫人为了不让人怀疑,抹着眼角离开了春晖院,让人见了不免多想啊,国公爷真的抱恙了啊,不然老夫人能这么伤心难过?少夫人能这么大包小包扛过来?
啧啧,这么多药,国公爷一定病得很重。
二位姨娘又蠢蠢欲动了,趁着天麻麻黑,摸到正房门口,却让两个侍卫横刀拦住。
我的个娘亲!侍卫都来啦,国公爷到底怎么了嘛,急死个人了!
春晖院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张苗守在小厨房里不挪窝,谁来搭讪都不理,二位姨娘恨得牙痒痒也没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眼看着晚饭时间就要到了,张信说要回来的,可都这时候了也不见人,莉娘等得,老人和病人却等不得,于是她服侍老夫人先用了饭,又让人把鸡汤面送去给国公爷,这俩弄妥当了,她便回去紫藤院继续等。
张纪在秋菊院里度日如年,他派出府打探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可是春晖院那边好像有了机会,他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执行那个计划?
柳玉瑶的丫鬟悄悄溜进来,和柳玉瑶说了几句话又悄悄溜出去,真是,从柳家出来的人,身上都带了点鬼气。
张纪撇撇嘴,“怎么了,打听到什么了。”
柳玉瑶笑了笑,“好机会来了,莫氏刚刚接到张信的来信,说是她的三叔,就是那个姓杨的千户在营里面和人起争执打起来了,叫她赶过去救命呢。”
“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是不是真的啊。”张纪有些不敢相信,这也太凑巧了。
“莫氏已经出了国公府大门了,你说是不是真的。”柳玉瑶没好气地说道,她也是在这里呆得烦躁了,怕露馅,都不敢迈出院门,真真是煎熬。
“早点完事,这里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柳玉瑶的撺掇,一下就把张纪血脉里的暴躁因子给点燃了。
片刻之后,张纪和柳玉瑶走出秋菊院,在院门口兵分两路,张纪去找国公爷,柳玉瑶却往丹桂轩方向走,这是要把国公府两个重要人物一块拿下。
他们的身后各跟了两个人,张秋和张鱼跟着张纪,柳玉瑶是和她的两个丫鬟一道,这几人走走停停,心虚神慌,侦察掩饰技能极其拙劣,躲在暗处的张纺真恨不能在他们背后吹点风,好让他们走快一点。
张信搂着莉娘藏在一棵大树上,将整个国公府的动静都瞧在眼里,杨三叔受伤不过是个借口,莉娘出了府走没多远就饶回来了,而张信也在半路上钻进了车子一同回来。
柳家对皇帝下手,这让张信有了紧迫感,他后面会很忙,今晚务必把家里的辣鸡清干净,后顾无忧才能办好外面的大事。
见到张纪花钱买通了春晖院的守门婆子放他进院,莉娘直翻白眼,这下可好,大浪淘沙,过了今晚又能淘掉一批渣渣。
接下来就很顺利,张纪到正房前又故技重施,买通张春和丫鬟,终于站在国公爷的床前,就在他眼冒凶光,准备往昏睡不醒的国公爷的嘴巴里塞东西时,侍卫从天而降,这就是人赃并获了。
柳玉瑶的胆子也不小,带着两个丫鬟去闯丹桂轩,在老夫人房前被侍卫阻拦,两个丫鬟竟摸出兵器来砍人,武功路数非常诡异,飘飘忽忽让人捉摸不透踪迹,侍卫吃了大亏,鲜血淋漓。
到了这会儿,柳玉瑶也是明白自己被设计了,落入了圈套,如果被抓一定没有好下场,于是她拼死一搏,两个丫鬟打开了缺口她便往房里冲,只要把那药给老夫人喂下,就不怕她不听话。
一只脚在她眼前放大,随即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踢飞,夜色朦胧,她只能看到自己喷溅的血液的一点轨迹,随后便是一片黑暗。
张信冷漠地看着柳玉瑶好像破布娃娃一样跌落,心中波澜不惊。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说的就是张纪和柳玉瑶,柳太夫人给他们洗脑,让他们盲目自信,以为柳家势不可挡,却不知别人的实力都快要突破天际了,对付他们这些蝼蚁简直不要太容易,所差的不过是个出手的时机而已。
有吐真剂在手,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张纪痛痛快快都交待了,说到他在柳家偷听到他娘和柳侍郎私会时,眼中竟流下了泪,他说他真希望自己是张家的孩子,而不是肮脏的兄妹***的产物。
即便柳氏是柳家抱养的,可毕竟与柳侍郎是名义上的兄妹,在礼法森严的时代,同样不为世人所接受。
情感绯闻略过,柳氏死了,说这些也没有用,张信单刀直入问及少女失踪案,果然张纪是知道的。
确切的说,张纪是在被柳太夫人裹挟去江南之后,亲眼看见柳太夫人用少女的鲜血炼制元春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