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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抬头看向爷爷,这句话已经埋藏在心里面好几年了,之前偶尔有向爷爷提过,但是都遭到了拒绝,这一次,比之前更加迫切的想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家住何方,父母是谁,姓谁名谁?
虽然昨天从魔宗宗主墨鸦的嘴中,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己姓司空,但是却模糊不清。
司空玄缓缓的走到一处空地蹲坐了下来,其他几人也随着浩然一起围坐在司空玄的身旁,他们几人显然是知道事情的缘由,但是有些细节还是不太清楚明了,也想听听司空玄的诉说。
九幽和浩然坐在了司空玄的对面,从浩然的脸上可以看出,他此时很是紧张和忐忑,这几年来,做梦都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当真正要知道的时候,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司空玄你倒是快说啊,急死我了。”幽冥的话就像和他这个人一样急躁,蹲坐在地上也是浑身的不舒服,催促着司空玄。
这一次九幽倒是没有讥讽幽冥,而是朝着他瞪了几下,继而看着前面的司空玄,也是很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哎...,自从你知事起,就一直问过我自己的身世,只是出于某些特殊的原因没有告诉你,也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司空玄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转眼从自己游历至边城已经过去了十三载,岁月竟如此之快,仿佛如昨天一样。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修炼者来说,十几年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罢了。此时清晨的阳光还很温暖,刚刚冉冉升起,山涧偶尔也会传来几声鸟鸣之声。
“我的名字叫司空玄,你叫司空浩然,慰风尘和慰浩然是来到铁岭村落为了掩人耳目才取的,但你我并非同族,这也许就是缘分吧。你出生在东域边城,父亲叫司空天泓,为人粗狂直爽,一身正气,你母亲叫姬瑶,委婉贤淑。”司空玄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他们相遇的情形。
“东域边城,司空天泓,姬瑶,父亲,母亲。”浩然一边看着爷爷,一边嘴中念叨着父亲母亲的名字,还是第一次这样称呼他们,心里面不由有些莫名的感伤。
“十三年前,我独自一人游历天下,游山玩水,仗剑江湖,路过东域边城的时候,在一条大道上看到你父亲被纵横紫钻级杀手‘夜’刺杀,那时候,我毫不犹豫出手相救,后被你父亲邀请回府,并和他们二人结义。我对纵横那些藏头露尾的老鼠很是厌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声名狼藉,还有我们与纵横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只是那位紫钻级杀手没有太多的纠缠就逃走了,我也没有去追杀他,也正因为这样,才引来了一场屠杀!”司空玄在说完这段话的时候,一字一句都带着满腔的杀意。
“这也不能怪你,纵横杀手组织一贯的作风就是这样,一旦接了任务,只要目标不死,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直到委托目标被杀才会结束,后面的屠杀我想也是因为纵横的骨子里面不容他人挑衅,才造成灭族的局面。”天幕也知道事情的起因,司空玄被通缉,让他们暗夜的脸上无光,只是当时纵横也不知道,司空玄是暗夜第六殿阎王,杀皇忘川。
等到怀疑司空玄可能就是暗夜第六殿阎王的时候,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回转余地,加上之前他们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才有了之后的围追堵截,千里追杀,能够铲除暗夜第六殿阎王,让暗夜大伤元气,他们何乐而不为,表面是为了追杀司空家族余孽,其实暗地里的目标早就心知肚明。
司空玄朝着天幕点了点头,看向浩然道:“东域边城有四大家族,司空家族排行第一,段殷两家居中,你母亲姬家排行第四。之所以司空家族被屠,就是因为边城七成左右的生意都被司空家族垄断,加上段殷两家觊觎司空家族生意已久,于是他们暗地里谋划一场惊天的阴谋,委托纵横杀手组织刺杀司空天泓。只要你父亲一死,那么段殷两家联手,加上纵横组织的威慑,司空家族也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当天夜里,纵横杀手组织发动攻击,白天刺杀你父亲的紫钻级杀手‘夜’挟持着你母亲姬瑶威胁你父亲,没有想到你母亲性子刚烈,不忍你父亲被要挟,最后被‘夜’一剑割喉而死。我那时候被纵横其他杀手阻扰,等赶到的时候你母亲已经躺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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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抱着还在襁褓中的你,突出重围,辗转于四域之间,最后化名隐居在咱们居住的这个小村落,直到你长大成人。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邻里乡亲他们也遭到了血腥屠杀,哎...!”
“我说司空玄,你为什么不回来组织呢?只要你回来,就算纵横翻破天他们也不可能会找到你们,你说这十几年的躲躲藏藏何必呢?”幽冥听到司空玄的回忆,也很是暴怒,这群血腥屠夫,恨不得再追杀回去给他们补上几拳,打上几个窟窿。
“我也有想过带着浩然回到组织,只是我也身不由己,不想给你们添麻烦,这是我个人的所作所为,不想把你们也牵扯进来。”司空玄叹息道。
“什么叫你也不想麻烦我们,你这不是麻烦了吗?我差一点都死在这里了。”幽冥看着沉思中的司空玄,也不是怪他,只是不理解他的行为,总得为自己讨回一点痛快不是。
“嘴欠!”九幽幽怨的看了一眼幽冥,靠在浩然身边。
“我们也理解你,但是我们八个人同气连枝,纵横之流我们不放在眼里,岂会闲麻烦,你呀。”残梦也同情浩然的遭遇,家族遭到罹难,和自己一起生活十几年的乡亲也因此事遭此横祸,不知此刻的他是否能够承受得住接踵而来的打击。
浩然一边听着爷爷的讲述,一边握紧着拳头,连指甲刺进手掌之中也没有感到一丝的疼痛,整张脸漏出十分狰狞的表情,丝丝戾气夹杂着缕缕杀气。这代价之大、之痛、之惨、之无奈、之绝望,超过了这具小小身躯所能承受的极限。
“魔宗、纵横、段家、殷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浩然字字带着滔天的杀意,仰天长啸,发泄着满腔的怒火。
“浩然,你放心,有爷爷和我们在,他们一定会付出千百倍的代价。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强大自己,你所面对的敌人现在一只手就足以碾死你,所以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去面对敌人的时候,你首先要学会的是隐藏,隐藏心中的杀意,隐藏眼中的情绪,隐藏手中的剑,要么不出击,出击就是绝杀。”九幽安慰着浩然,同时也让他知道现在面临的处境。
“浩然,九幽说得对,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敌人十分的强大,昨天的一切你也看在了眼里,最后魔宗宗主说得话你应该也听到了,他觊觎你爷爷的灵魂分身,所以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那么你现在就要坚强,努力的修炼。”残梦也出声安慰着浩然,此时此刻只有让他明白敌人的强大,才能让他懂得只有强大的实力,才可以面对即将发生的灾祸。
浩然朝着他们点了点头,身上溢出的杀气也渐渐的收敛,他明白几人的良苦用心,接踵而来的消息让他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但是这还不足以让他倒下,敌人现在还逍遥的活着,所有的一切他都会找回来,这仇一定会报,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尝尽最残酷的报复,最残忍的刑罚,让他们觉得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浩然转头看向潇潇的坟墓,在心里面默默的发誓。
也正是因为这一系列的变故,让以后的江湖上多了一位冷血无情,闻风丧胆的杀手、剑客。
司空玄也看着此时的浩然,不知道这陆续到来的事情,是否会压垮他的身躯,告知他的身世是否是正确的,只希望他能够承受得住这一系列的变故,想着还有许多需要去做的事情,也不由在心里面叹了叹气。
九幽看着浩然,心里面也不是滋味,换做是他一时也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看着他道:“浩然,从今天起,姐姐把毕生所学的所有本事都倾囊相授,让你成为横断大陆上人人闻风丧胆的用毒高手。”
“九幽,先来后到你应该听说过的吧,说好是我先教他的,我这不灭金身诀比你那什么毒强多了,更何况浩然现在的体魄已经达到了锻骨境中期,这个时候修炼我的不灭金身,更加的事半功倍。”幽冥看到九幽竟然要抢先一步,这还得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毒,那是这个大陆上最霸道的毒经,你没有看见昨天纵横那个废物是怎么死的吗?要不要你也试试看。”一条全身泛着黑光的玄蛇从九幽的衣袖之中爬出,朝着幽冥吐着猩红的信子,似有挑衅,似有不满,似有敌意。
“九幽,你赶紧把这条乌漆嘛黑的玄蛇收起来,要不然哪一天我就把他给宰了,给浩然炖汤喝。”看着两人争抢着要教自己本事,在一旁高兴着,没有想到静静的待着也中枪,我可不敢喝蛇汤,昨天可是看到贪狼被九幽姐姐那条玄蛇咬了一口,二息之间就一命呜呼了,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炖汤喝,看来你早就觊觎我这条玄蛇很久了是吧,好啊,看我不收拾收拾你这个大块头。”九幽撸起袖子,就朝着幽冥的方向走去。
“好了,也不消停一会,也别总是欺负幽冥。”司空玄打趣着九幽,撸起袖子的九幽朝着司空玄看去,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乖巧的来到浩然的身边,看到此时九幽的模样,幽冥一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们在这里待的时间也不会很多,刚好这几天把你们所有的本事都教给浩然,能学多少,就看浩然自己的悟性了。”司空玄拍着浩然的肩膀,对他眨了眨眼睛,浩然顿时明白过来爷爷的用意。
一步踏出,朝着几人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