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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平生出发飞往印度后,林立松按照任平生的安排,在一个礼拜后坐飞机动身前往运南省,从坤明常水国际机场出来后,他找到位于坤明市蛟龙区乡下一个偏僻的二手车市场,在那里用现金买了一辆五十铃庆铃700P中型货车,然后驾驶着这辆货车前往西霜版纳泰族自治州。
林立松是新手货车司机,路线和地理又不熟悉,再加上越往南,道路条件越不好,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走了两个礼拜才到达史小怜所在的孟蜡镇。
根据任平生出发前的测算,从孟买到曼谷再到孟蜡,耗时约二十天左右,路上因为遇到瑙嵌集团的劫持多花了一天时间,正好赶上两人约定好的时间碰头,虽然阴差阳错,但最终还是按照计划实现了会面。
两人寒暄完毕,立马动手卸货装货,在黄卫华的2个儿子和林立松带来的2个小孩的帮助下,“华兴号”上的药品全部转移到那辆庆铃700P中型货车上,任平生也按照约定兑现了运费,跟黄卫华约好日后的联络方式,然后便就此告别,驾车离开了这个旧码头。
顺着原路往回走,任平生这才感受到林立松这一路的不容易,这里在30年前算是当地码头到城镇的交通要道,但随着旧码头的衰落也被人抛弃,只有一些喜欢钓鱼的村民才会走到这里,荒草和灌木逐渐侵蚀了原本双车道的路基,现在路面只能容纳一辆车行驶,而且坑坑洼洼的没一处平整,货车开在上面就像是筛子里的豌豆,一路都在摇晃摆动中过来。
这路不但难走,而且很不好找,要不是史小怜吩咐她班上最靠谱的两个学生一起来带路,林立松怎么努力都找不到旧码头的位置。
这两个小学生都是13岁左右,正在上小学五年级,一个叫岩颇,一个叫召西,两人都是典型的泰族同胞的长相,细眼睛、扁平鼻子、长脸,身高也比普通小孩要矮一些,但从他们充分接受日晒的皮肤,和没有多余脂肪的肢干来看,这连个泰族小孩都很健康。
只不过岩颇长得更黑些,五官轮廓较深,个子也更强壮,他性格活跃好动,胆子很大,在学校是有名的闯祸鬼,也是同龄孩子中的头;召西则比较白,长得更秀气,说话比岩颇斯文多了,他学习很认真,成绩一直都是全校第一,所以被史小怜任命为班长兼学习委员。
两个小孩虽然性格各异,但都很正直可靠,而且很尊敬和爱戴史小怜,所以她才会派他们给林立松带路。
岩颇一路上都在说个不停,他的汉语带有浓重的口音,但表达方式却跟汉人小孩差不多。
“林大哥,你在汉海市工作,那里真像电视上播的吗?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到处都是有钱人,有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
林立松对待小孩子一向很有耐心,一路走来也跟这两个孩子建立了初步的友谊,所以很仔细地跟他们描述了汉海的繁华景象,听得两个孩子频频惊叹。
“咳,我要是能去汉海生活就好了,呆在这个破地方,真没劲。”虽然年纪小,但岩颇的语气却跟大人没什么区别,他话里的意思也是很多人的共同想法,汉海市作为国内经济最发达的城市,同时也拥有最完善的软硬件设施,的确是很多人梦想的地方。
“岩颇,你就不要老是幻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汉海是有钱人才能生存的地方,等你赚到钱了再说吧。”召西轻声反驳道,他的话里有一种少年早熟的老到。
“不用你教,我当然知道,我去过的地方比你多着呢。你就知道看书,懂个屁。”岩颇不客气地嚷嚷道,好像刚才同伴的话伤到他的自尊心了,他明明只是个小孩,却装出一副社会人士的口吻。
“你记住,我迟早会成为有钱人的。”岩颇言之凿凿的样子,好像在模仿电视剧里的台词一般,让人看了颇为好笑。
“其实,汉海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任平生听两个小孩斗了半天嘴,终于开口道。
他虽然看上去更林立松一般年轻,但一路表现出的成熟稳重的作派,却让两个小孩对其比较敬畏,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召西想开口却忍住了,岩颇则直接问道:“那是什么样子。”
“汉海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它能够容纳大富大贵之人、也能收留一文不名之人,它会在你成功时推你一把,让你直上青云,也会在你失落时踩你一脚,把你踢入谷底。”
“总而言之,汉海一个有梦想的地方,只要你年轻、你有梦想、你敢去拼,你都有可能获得想要的东西。”
“不要抱有幻想,但也不要失去梦想,这就是汉海教会我的。”
任平生这番话说得有些深,两个小孩听得似懂非懂,但从表情上看,他们却对汉海更加向往了。
过了一会,召西又问道:“汉海这么好,为什么史老师要离开呢?”
任平生摸摸他的头,微笑道:“因为她是个很好的老师,她想把汉海带来的光分享给你们,让光为你们指引道路。”
“你们一定要认真学习史老师的课,她真的是个很好的老师,很好的人。”
“任大哥,史老师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当他男朋友。”岩颇突然蹦出这一句,让任平生有些措手不及。
他想要解释自己与史小怜并没有男女恋情,但又不知如何向两个小孩开口,显得颇为尴尬。
“任大哥,史老师可是很喜欢你啊,她经常跟我们讲起你,说你看过很多书,人很聪明,很会讲话,又很有爱心,虽然她没说,但我早看出来了,她一直喜欢任大哥你啊。”召西很认真地说着,像是在为自己的老师做介绍。
“嗯,我也很喜欢她,她真是个好女孩。”任平生回答得也很诚恳。
“那太好了,任大哥你什么时候娶我们史老师啊,我们想要喝喜酒。”岩颇拍手叫好道,这个小孩说话也是在太直接了吧,任平生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个……我们都还年轻,结婚这个事情有点早了。”
“不是吧,你们不是互相喜欢对方吗,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才对。”岩颇睁大了眼睛,好像任平生说的话十分荒谬似的。
“是啊,我们泰族的习俗里,姑娘家14岁就可以出嫁了,很多男孩子小学毕业就开始追女孩了。”召西在一旁补充道。
任平生无可奈何,只好苦笑道:
“你们的心愿,我会转达给史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