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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观以外的天地,突然变换了模样,那里是水与火的世界。
暴雨以至,洪水不歇,大火焚烧,哀鸿遍野,存活了千年之久的凉国就要这样在命运的轮回里消失了。
千年之后的风清观内
鬼面古玉在悲恸的泪水之中爬了起来,早知道将洛无笙送出去不见这三人也无济于事,他就应该将她留在身边,任凭夜清绝他们三人如何的争抢,他就死守着不放手好了,这样,起码他还能再她离去的时候看着她、陪着她,这样她也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就算落得自己内心痛苦,但也能得到满足和安慰。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失去便是失去了。想到这里,鬼面古玉忽然抬头看着眼前痛苦的夜清绝、第五墨和尚武尚,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三个人的表情是那般的刺眼,他们的悲伤和哭泣很可笑,甚至看上去虚伪。
明明是他们三个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无休止的明争暗夺,还要赔上洛无笙作为代价。若不是这样的代价,无笙怎么会这般孤独的经历着一切,承受着一切。
外面的暴雨声哈没有要停止的意思,鬼面古玉想着夜清绝在这样的暴雨之中艰难的行走在风清山上,那山路必然泥泞崎岖,无笙也必然因为承受而觉得无助。
只要想到关于洛无笙需要承受的这些,鬼面古玉就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胸口那把看不见的利刃扎得有多深,不,它还在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下深入,深到灵魂里。
“呵呵呵~~~”鬼面古玉突然笑出了声音,多么讽刺的声音,他用这样讽刺的调调继续说着,“堂堂三城之主,竟然在我风清山这块糟粕之地卖惨比哭了开来,我是不是该让世人买几张票,捧捧你们的场子?”
夜清绝、第五墨和尚武尚因为鬼面古玉突然的变化而呆滞了表情,因为鬼面古玉的话语而回到了现实,但他们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反驳什么。
鬼面古玉用轻蔑的眼神来回交替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他的身子不自觉的靠近到他们三人的面前,面目变得狰狞,语气带着恶毒继续说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你们的心都是喂了狗,才会那般逼迫她!她现在灰飞烟灭了,你们满意了吗?得意了吗?!”
鬼面古玉说到这里,举起了颤抖的手,用颤抖的食指指着他们三人,“按这样说来,你们不应该哭啊,你们应该开心的大笑才对啊......”
“嘭”的一声,是拳头击打的声音,是人跌倒的声音。
鬼面古玉感觉自己的脸颊上传来了一阵阵火辣辣的痛意,血腥味从他的嘴角爬到唇齿之间,慢慢蔓延了开来。
鬼面古玉没有还手,也停止了怒吼,只是静静的看着突然对着他挥拳的夜清绝,许久之后,一声轻哼,带着一声轻笑,“哼,呵呵呵~~~”
被第五墨和尚武尚再次拉住的夜清绝早已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若不是你什么也不说,就知道随着自己来,无笙又怎么会灰飞烟灭?!若不是你的执迷不悟,无笙或许不会消失,一切都怪你!都是你夺走了我的无笙!”
夜清绝歇斯底里的吼着,天空之中响起的惊雷都没能盖过他的声音。
本不打算再说什么的鬼面古玉,在听夜清绝的说法之后低声笑了起来,他的身体随着他的笑声而起起伏伏,在笑声中掺杂着他嗤之以鼻的讽刺话语,“可笑!简直可笑之极!”
像是想到了什么,鬼面古玉的低笑声突然渐渐变大,他开始哈哈大笑,就像一个要疯了的人一样。
“哈哈哈...”
接着,鬼面古玉在刹那止住了笑声,用幽深的眸子毫无感情的看着夜清绝,“绝无生!绝无笙!这名,这命,当真是好极了。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因为你的出现。”
夜清绝用尽力气睁开了第五墨和尚武尚的束缚,拽起鬼面古玉胸前的衣服,直面着鬼面古玉,“你再说一遍。”
“要我说多少遍都可以,只要能让无笙回来。”鬼面古玉说完这句之后,脸上的泪水就没有再能止住,他整个人仿佛让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夜清绝抓着鬼面古玉的双手慢慢松开,任由鬼面古玉瘫倒在地。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希望,在自己的希望里都有一个属于洛无笙的位置。但对于夜清绝而言,洛无笙是他全部的希望。过去的回忆,如潮水般不断的涌向夜清绝,他转过身,没有再看任何一眼,既然希望没有了,这个世界留与不留,与他夜清绝也就没有了关系。
鬼面古玉的眼神越来越涣散,他响起了洛无笙生前做的噩梦,他还没有来得及问上一句,只记得洛无笙让她算一卦,如果那时候他听了她的,给她算上一卦之后,结局是不是会稍微有一点点不一样,他想问洛无笙:无笙,你的噩梦里,是否也预见了现在,还有即将要发生的,不然那样善良的你,怎么会那般惊恐。
等到第五墨和尚武尚察觉时,鬼面古玉的身体已在血泊之中,他胸口的那把刀子永远的隐藏在了他的怀里,就像他这千年来的担心,终究成了真。
夜清绝早已没有了踪影,外面的天还在不停的叫嚣着,是雷,是雨,是虐杀。
第五墨与尚武尚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就像一同跨步离开了风清观,他们的眼前到处是上天的惩罚,趟着没马蹄的洪水,两人拼命往自己的城池赶,这个时候没有时间再去悲伤洛无笙的离开,这个时候必须回到他们自己的城池,因为他们是一城之主,百姓需要他们。
风清观内,好不容易能让自己打起精神站立起来的小布,当走到鬼面古玉的面前时,他再次倒下,恐惧占据了他的思想,他疯了一般的擦着地上的血,唤着鬼面古玉,回答他的只有雷雨声和哀鸿遍野的哀嚎声。
洛无笙的噩梦成了真,随着洛无笙的灰飞烟灭,守护不见,凉国也因此而消失,没有人活下来,故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