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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第五墨浑厚而有力的回答,打破了这屋子里突袭而来的静,就连呼吸都嘈杂了起来。
洛无笙看着第五墨绝色的面容上,带着七八分逗乐,便知晓自己刚刚所有所谓认真严肃的话语都被当成了逗乐的话语。果然,小丑笑惯了,人们便会以为他生来只会笑,不会哭。逗比的路走得久了,连起码的严肃都跟着玩笑了起来呢。
洛无笙直接向后屁股着地坐了下去,一副十足的流氓耍泼的模样:“我能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好不容易安静的笑声,在洛无笙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里,再次回荡了起来,“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声再度让洛无笙陷入无语的状态之中,在她的眼里,以前的墨府处处似深海,多大的事儿都毫无声息,可今日这墨府却成了小低洼,一句话便能掀起千层波澜。
其实,众人此番笑完全是因为洛无笙刚刚说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让他们的脑海里不禁闪现出洛无笙给桌子补水的场景,由此场景,自动脑补洛无笙站在地里把自己淹死的场景。
洛无笙若是知道众人脑补这画面必然要就地倒过去不可,作为一个能够到处漂的现代人,自理能力还是有的,她之所以那么做,无非就是想少干点活儿,多讨点儿清闲,没想到被众人真的以为她白吃到无法自理……
今日于第五墨而言,似乎是个好日子,洛无笙醒了,而且还逗得他笑得感觉自己脸上瞬间生长出了许多法令纹。
第五墨笑着站起了身,将坐在地上的洛无笙扶了起来,并安置在凳子上坐了下去。
第五墨双目定定的看着洛无笙,许久之后,看得洛无笙不禁都觉得双颊有些滚烫,他才开口:“你若动手,全府饿死。”第五墨说得那般的认真,认真到乍听这话的众人都毫无反应。
待到第五墨的笑声响起,众人才反应过来,寻那笑声而去,早已不见第五墨的身影。
洛无笙的双颊本就因滚烫而变得有些红润,在反应过来第五墨的话后,微红润的脸颊红得如同熟透了的柿子。
细数着寒冷,枯萎在如此投入的细数中有了复苏的苗头,生活在重复中按部就班,就像在轨迹上行驶的电车,车厢内的故事每一天都不同,但从起点到终点的轨迹却从未改变过。人生的轨迹是从生到亡,过程的轨道铺向哪段崎岖都是人们未知的,或许,只是一个照面,轨道便从平坦油柏转瞬移到悬崖峭壁上。
“你都来了半载了啊……”第五墨看着手中的书,双唇轻启。
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洛无笙听到第五墨的话语,抬头看着第五墨,神情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回公子,是的。”
第五墨依旧低头看着书,手指翻阅着纸张,声音似乎与身体分离,“你看这春天的墨府如何?”
洛无笙以为第五墨算着她来的日子,给她封个小官当当呢,心中的小算盘不自觉的啪啪作响,但她的面容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而是低头继续玩着自己手中的玩物,慢慢悠悠的回答道:“很美。”听不出任何的喜,亦听不出任何的悲。
“与你相比呢?”第五墨的声音里是满满的认真。
洛无笙手中的玩物本是一件瓷器,不小心跌落到地上,清脆的响声并没有引起在场人的注意。洛无笙抬起头看着第五墨,而第五墨此刻也抬起了头,用相当深情认真的眼神看着她,“哈?”
洛无笙的表情因为这个不自觉发出的语气词变得有些滑稽,第五墨被洛无笙这表情给看笑了,一个没忍住居然轻声笑了起来。
洛无笙瞬间一脸的鄙夷:这人怎么回事?封官就封官呗,这么花花肠子,不封拉倒。洛无笙一记洛氏白眼之后,低头欲收拾自己的玩物残骸,不打算再搭理自家这神经公子。
“把这个吃了。”第五墨怎么会让自己逃离洛无笙的关注范围之外的机会,一粒黑色药丸出现在了洛无笙正要去捡地上残骸的手中。
洛无笙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她不知道第五墨给自己这药丸是做什么用的,但她知道,就目前的情况,第五墨不会害她,更不可能害她,先不说他是墨城城主公子,未来的墨城城主的第一人选,就现在情况而言,他想弄死她比弄死蝼蚁还简单,也不会等上半年之久。
洛无笙看了眼药丸,抬头对上第五墨的双眸,正正经经的回答道:“公子,您若是想要毒死我呢,请赐给我一杯毒酒吧,好喝、解渴还馋嘴儿。”
“嗯?”对于洛无笙的思想,第五墨有时候真的有些搞不懂,但是正是因为这样的未知才使得他深深的被她吸引,甚至有些无法自拔。
“好吧,我怕苦。”本来还想耗一耗的洛无笙,终于说出了真正的原因。是的,鬼知道她有多么讨厌吃药,尤其是这种中药,虽然颗粒小,但味道真的是‘不怕肠子长啊’!吃完一小粒,整个五脏六腑能被那味道折腾上好几天。
“那你当一辈子乌鸦吧。”说完,第五墨继续开始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哈?”洛无笙还以为第五墨就算不给她找点儿甜的东西来冲冲药丸的味道,必然也是会先安慰安慰她的,可谁知道……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还有,什么叫做当一辈子乌鸦?
纠结许久的洛无笙看着手中药丸子,吃也不是,不吃也是,她再看了看地上玩物的残骸,她第一次觉得有些乱糟糟的,她没有说一声话,起身离开了书房。
洛无笙的脚步声离开了书房后,第五墨抬起了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的地方:有些事情不是简单的执行就可以了,没有完全的接受,做了与没做其实就只是一个将就的结果只差而已。
洛无笙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明白第五墨的这一粒药丸必然是对她有益的,只是她有些不明白第五墨所说的当一辈子乌鸦,难道……她不敢往那一方面想,那暗中力量还没有一丝丝要走向光明与她对峙的意思,她不想牵连更多的人,毕竟那力量是冲着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