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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红色的海洋,是枫叶的国度。
洛无笙不禁惊叹道:“哇塞~~~这么多枫叶啊!”她像个看到糖果般的孩童向着那红色的海洋奔去,她在那里歌唱,在那里欢舞,最后躺在了厚厚的枫叶上,闭上了眼睛,忘却了所有的烦忧,忘却了所有的现实,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她的红衣掺杂在枫叶之中,毫无违和感,只有她白皙的面庞,乌黑的青丝格外显眼,就像一株墨色的彼岸花,妖娆美艳,更多的是一份摄人魂魄的魅力。
锦衣男子呆呆的看着这样安静的女子,这样美好的画面,竟有些不忍心去打扰。有时候打破美好或许才能铭记美好,锦衣男子清咳了一声,“咳咳……”
洛无笙很扫兴的睁开了眼睛,依旧躺在枫叶上,双手放在了脑袋后面,“说罢,这一关的过关要求。”
“将所有的枫叶扫干净。”
“什么?!”洛无笙惊坐了起来,看着枫叶一层又一层的叠在一起,将近有半米高,再加上这不知道从哪里还在往下落的枫叶,“你确定你不是豆子吃多了,不好意放屁,故意逗我玩的?”
锦衣男子脑海中洛无笙刚刚的美好模样,在她的话语中荡然无存。锦衣男子顶着满头的黑线回答道:“不是。”
洛无笙皱紧了眉头,再也没有任何心思欣赏着“霜叶红于二月花”的美景,而是将四周看了个遍,除了枫叶就是枫叶,“那那那……那我要用什么扫啊?”
“不知道。”
“那我扫到哪里去呢?”
“不知道。”
“那我怎么过关啊?”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啊!”洛无笙突然咆哮了起来。
“不知……”锦衣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绕进了一个循环的模式中,立马故作镇定的说道:“此关的要求就是将所有的枫叶扫干净,没有扫把,也没有要倒放的地方。若是什么都设定好了,就等你像苦力一般去清扫就好了,那还考你什么?”
洛无笙向着空中翻了个白眼,然后轻哼了一声,再次躺会了枫叶里。
锦衣男子见洛无笙这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几次三番的撇过头想要离开,到幻境外面去等结果就好了,但最后还是没扭过自己心中的那份好奇,静静的坐等洛无笙的反应。
环境里除了枫叶落下的声音外,安静极了。洛无笙的思绪在这样的安静里飘向了刚刚锦衣男子的话语,‘将所有的枫叶扫干净’这句话在她的脑袋里不停的盘旋、盘旋,盘旋得洛无笙觉得自己都要发狂了,她还未来得及将自己的狂躁发泄出来,她的注意力就被集中在了‘所有的’,她的唇无声的蠕动着,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说着说着她的嘴角就越来越往上提,最后她笑出了声音。
锦衣男子看着洛无笙的笑觉得莫名其妙,他本想问问她是不是过不了关傻了,最后想了想还是作罢了,毕竟他被洛无笙噎了不止一回两回。
洛无笙坐了起来,动手将自己的身前的枫叶堆挖了个半米宽的坑,挖到地面后,洛无笙的笑就更大声了,刚刚她还在担心要是石块堆成的地面是不是还需要自己咬破指头呢,但现在看来完全是她多虑了,地面是泥土地面。
洛无笙用自己的手指甲在地上写了三个字‘所有的’,然后将地面上枫叶都收拾到了四周的枫叶堆上,她双手叉腰看着空中,“完成了。”
“嗯?”锦衣男子看着在枫叶坑里的洛无笙,她四周的枫叶根本就一片也没少怎么能算完成了呢?
“你说的此关的要求是将所有的枫叶扫干净,‘所有的’这三个字就在我的脚下,你可以看看它们的上面确实已经没有枫叶了。”洛无笙说的时候得意洋洋的,像是在夸赞自己多么的聪明,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钻了脑筋急转弯的空,死马当活马医,先声夺人,她可不想还没试试就失败了。
锦衣男子看着说得头头是道的洛无笙,他竟然无言以对,因为‘秋’这一关无解。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
锦衣男子眉头微微皱起,将洛无笙的思想疏离了一遍,这样勉强算是过关,他仔细的盯着洛无笙看了半天,而后幽幽的说道:“你过关了。”
洛无笙听到自己过关了,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锦衣男子错愕的看着她,“咳,继续?”
洛无笙非常理直气壮的回答道:“那当然了。就凭我这……”突然一股冷风向她袭来,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随后她双手合十,向两手中间哈了一口气,像生火一般,将那口热气的火苗用力的在手心里搓着,搓得手暖和了,再将温度传递给脸颊,传递给耳朵,传递给肩膀。“这是最后一关‘冬’?”
“是的,这一关的要求是在这百丈冰上生火。”男子虽然在虚空中,但看着洛无笙的样子,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冷了起来,随手变出了一个暖炉,抱在了怀里,这才觉得暖和了一点儿。
洛无笙已经冻得牙齿都开始打颤,“这…这冰天雪地的,怎…怎么生?”
“自己想办法,我得抱着暖炉烤会儿了,再会。”
铺天盖地的寒冷向着洛无笙袭来,她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这样被冻得在原地蜷缩着身体。她想要说放弃,嘴唇和牙齿除了不停打颤,发不出来一点儿声音,她期待着那个藏匿在虚空中的人看到此刻这般模样的她,能够发一点点儿慈悲之心把她放出去。
可是她错了,虚空中的锦衣男子看到她再次不作声响,以为她又有什么怪招,抱着暖炉,睁大了眼睛正期待着呢。
彻骨的寒冷侵蚀了洛无笙最后一点儿意识,没有意识的她嘴巴紧皱在了一起,在地狱崖下那般生不如死的一个多月都咬着牙挺过来了,可现如今?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会在这书生阁的幻境中被活活冻死。
书生阁的考验中,不单只是‘秋’那一关是无解的,‘冬’这一关也是没有答案的,正是因为洛无笙以特殊的方式过了‘秋’那一关,锦衣男子才会如此期待着她对于‘冬’这一关是如何过的。只是锦衣男子的眉头由最开始的期待慢慢开始聚拢到了一块,洛无笙的身体一动也不动了,就像死去的尸体一般,锦衣男子扔掉了暖炉,冲出了虚空,奔向了地上毫无生气的洛无笙,可他还没靠近她的身就被一股强大的暖流给击回了虚空,他无暇顾及自己疼痛的胸口,从虚空中爬了起来,紧盯着幻境中洛无笙。
洛无笙的四周是一股股白气慢慢的升起,她那鲜红的衣衫如同火一般,似是在燃烧着,让锦衣男子瞠目结舌的不单单只是这些,还有幻境中的百丈冰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水,洛无笙就漂在水上,在白气的笼罩下,依旧在最初的地方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