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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的关系像是住在隔壁的邻居,每天出门时候遇到了就会寒暄一会儿,陈立颖也渐渐地从只会回答“嗯”的时期过渡到会主动提问了,只不过问题显得很简单,而且一句话要费上别人的好几倍时间,不仅结结巴巴、语言组织起来更是显得杂乱无章,
但王不燃看到了女孩的努力和进步,他非常耐得住性子,不管多少时间,他都不会去打断女孩,只是一边走着一边听,然后尽可能地去多回答女孩的提问。
王不燃的脚步像时间一样,除了夜晚的休息再没停过,在那七天后,他又数了七次的疲惫,不过时间一久,他对时间的计算还是有了些偏差,因为心里的迫切,他不知道自己曾经忘记过休息,其实在现实世界里,现在已经到了第十八天。
这十八天的努力,从陈立颖的声音来判断,王不燃觉得目前的距离是个新的突破,仿佛他现在只要转过眼前的那个拐角,他就能见到那位期盼已久的女孩。
甚至在那之前,王不燃早就根据女孩传回来的声音想象了一些陈立颖的模样,他猜测女孩的灵魂虽然可能会虚弱一些,但应该不会像她在现实世界里的那般形容枯槁……
王不燃对被困在迷宫里的女孩很好奇。
也正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现在已经到了拐角处,只要再迈出一步,在他的想象里,他就完成了自己的一半任务了。
步子迈了出去。
王不燃满怀着的期待,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这么多天的努力,明明感受到成功就在眼前了,却发现自己换来的不过是一条死胡同,对!王不燃的面前是一个死胡同!
但他很快把头上的冷水甩干,他没有灰心,心里还有希望,想着万一那其实是一道通往迷宫中央的门,就赶紧上前查看了一番,但事实并不如他的意,那的确是一堵没有丝毫缝儿的墙壁,墙壁上面除了一些墨黑的沟壑外,再没有其他收获。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王不燃终于有些失望了,还是因为他走了这么多天后有些疲惫了,他背靠着那堵墙灰心地坐到了地上,放松了全身,头也就低了下来,一言不发。
“咚咚咚。”王不燃背靠的那赌墙壁传来敲打声。
然后女孩虚弱的声音仿佛贴在了自己的耳旁,轻声说道:“王先生,是你吗?”
王不燃没有回答,但是在没有动作后的迷宫中,变得很安静,陈立颖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也就确定了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其实只有面前的这堵墙壁,她说:“这真是一堵让人失望的墙呢,我能理解你心里的失落,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可我现在非常感谢你,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见有人呼喊我快要忘记的姓名,第一次跟别人聊天,也第一次感受到有人距离我这么近,其实我不害怕死亡,那是天注定的,也许我从小就是话痨的缘故,我非常害怕孤独,所以我还要再次感谢王先生这几天的陪伴,同时,我也感受到了王先生为了找到我而付出的努力,但我这辈子注定是出不去的,所以还请你就此返回,要是耽误了别人的生命,我心里会变得比忍受孤独更难受的。”
王不燃还是一言不发,但心里却在想着什么。
陈立颖以为是自己很久没有与人交流,又补充说:“不好意思,王先生,我可能太久没跟别人说过话了,说出来的语言有些凌乱……”
“对!你的语言不仅凌乱,还无章!生死的确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但生死之间的过程绝对不由天,你给我听好了!我才不管你怕不怕孤独,我也不是来这里陪你十天半个月的,我到这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你带出去!什么乱七八糟的第一次、第一次,煽情的话不是现在该说的!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乖乖等我!听到了没!”
王不燃终于发言了,语气中既有些霸道,又有些温情。
陈立颖也被他的这番话吓傻了,她倒也不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但懂事又有家教的性格,也就注定了从来没有人吼过她,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变得又像之前一样,只会“嗯嗯”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