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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郑家,已经是今非昔比了。明亮宽敞的四开间砖墙瓦房替代了以前的两间泥墙草房。按照当地的建筑模式,郑家现在也是背北面南的一溜四个单间。第一间是田慧姑夫妇的卧室;第二间当中一隔为二,前面是客厅,后面是厨房;第三间是鲁敏华姐弟的房间;第四间则是郑晓华的房间。平时郑晓华不在家,他的房间被田慧姑打扫干净后锁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去。因为这房子以后不但要给儿子做婚房,而且现在房间里摆放了许多儿子收藏的书画珍品以及他自己创作的书画精品。万一被鲁宾华这个小捣蛋进去把文房四宝等物品弄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翻造扩建这房子的费用,基本上都是郑晓华出的。知道内情的左邻右舍们,没有一个不夸奖他是个孝敬父母的好儿子。当然,其中也不乏有暗中眼红的邻居,心里对田慧姑有着这么一个孝顺儿子充满了酸溜溜的嫉妒,甚至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憎恨。
农历二十七的下班前,郑晓华往家里打了个传呼电话,请听电话的阿姨转告一声,说自己第二天早晨八点钟左右到“晶莹溪”的汽车站,要弟弟鲁宾华骑上自行车到车站来接一下。
鲁宾华虽然只有十二岁,但自行车已经踩的相当不错了。这“晶莹溪”的所有居民中,有自行车的加起来大概也不过三、四家,小淘气自然要把哥哥买的自行车学会后骑着到处炫耀。他人还小,不能坐在座垫上骑车,就把一条腿斜插过三角架,站着把自行车踏得滋滋溜溜的往前飞驶。因此,回家时只要东西多,郑晓华事先就会打个传呼电话,要接电话的熟悉人到鲁家传达一声,叫弟弟第二天早晨在约定的时间去车站上等他。
而鲁宾华也相当乐意去车站等哥哥,因为他年龄毕竟还小,所以平时母亲很少肯让他骑自行车单独出去。只有哥哥要他去车站接人,嗬嗬,母亲才会把自行车钥匙拿出来交给他,让他过把骑车的瘾。他呐,每次总要早半个小时出去,偷偷的先在外面小路上猛骑一阵。看到过路的左邻右舍都投来羡慕的眼神,他就觉得开心和神气极了,估计着时间差不多后,他这才慢慢的骑到车站上等哥哥。因为如果他晚到,被哥哥看到他把车骑的那么快,那肯定一边很重的敲他屁股,一边给他讲骑快车的危险性。
当然,接到哥哥,就论不到他骑车了。哥哥总是把东西都交给他拿好,然后让他坐在后面的书包架上,由哥哥自己慢慢的往家里去骑去。让他得意的是。在路上时常会碰到熟悉的邻居,那些人总是笑容可掬的主动和他哥哥打招呼,于是他这个坐在后面的小不点,老是喧宾夺主,也是满脸欢笑的跟着哥哥礼貌的回答人家的招呼,仿佛人家是在和他打招呼而不是和他哥哥打招呼似的洋洋得意。
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一大堆沉甸甸书画作品的郑晓华下了汽车,鲁宾华也正好赶到。
“你又骑快车了是不是?”看见弟弟累得直喘粗气,鼻子里的呼吸也很急促,郑晓华不由瞪了他一眼,疼爱的斥他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天这么冷,地上结了霜很滑的。一不当心就要摔个大跟斗,你怎么总是不听呢?把身体摔坏了怎么办?”
“没骑快。”往手上呵着热气的鲁宾华嬉皮笑脸的答道,“天太冷了,等了你好长时间你还没到,所以我又兜了几圈,否则我的手指头要冻得掉下来了。”
郑晓华朝弟弟看看,见他连手套也没戴,不由关心的问到:“我帮你买的手套呢,怎么不戴?”
“被人家偷走了。”鲁宾华不好意思的回答,“千万别告诉妈啊,否则她要骂我的。”
“唉,你这个小家伙!”郑晓华叹息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递给他道,“自己赶紧到百货商店去买一付。”
“谢谢哥哥。”鲁宾华鸡啄米般的直点头,贼眉鼠眼的应道,“那你先回去吧,不要等我。买好后我到萧倚兰的家里去一次。昨天在他家画的画忘记拿回来了,你今天肯定要检查的,所以我得去拿。”
“你就说你想在外面玩吧,找这个借口干什么?”郑晓华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他一眼,接着关照他道,“别贪玩,早点回来。”
“知道喽!”鲁宾华一叠声应着,眉开眼笑的和哥哥挥挥手,“哥哥再见!”接着撒开脚丫子一溜烟的跑了。
“这个小调皮!”看着弟弟的背影,郑晓华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把东西放在书包架上,自己骑上自行车往家里的方向缓缓骑去。
已经放了寒假、正在客堂里帮田慧姑磨糯米粉的鲁敏华看见郑晓华在门外停下自行车拿东西,她赶紧放下手中的活站起身来,一边对母亲说了一声:“妈,哥哥回来了。”接着又高兴的冲着踏门而进的郑晓华叫道,“哥哥,你回来啦!我来帮你拿东西。”说着站起来就要帮郑晓华要拿东西。
“谢谢妹妹了,很沉的,用不着你拿。”郑晓华笑笑,放下手中的东西,满心欢喜的摸了几下她脑后两根翘翘的羊角小辫,转脸看着母亲尊敬的叫了一声:“妈,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