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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香风扑鼻而来,第一眼看到明月姑娘时,段青玄就看出此女子不像是风尘中女子,那种气质反倒像是大家闺秀,的确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笔Ω ΔΔ 趣阁Ww『W.『biqUwU.Cc
“你就是明月。”
“嗯!”明月向段青玄见礼,不过没有说话,一副冷面冰山的神态,尽管心里惊讶段青玄的相貌和气质,但她眼下必须符合自己身份的定位。
“真香,明月姑娘不如改名香香姑娘吧。”段青玄深深嗅口气,享受无比。
明月淡淡然,仿佛没听到段青玄的话,内心却想道:“果然,再是天才不过十九岁罢了,哪能过了美人关,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我会好好陪你玩玩。”
段青玄很理解,刚才老鸨不是说过了,明月半路才进的怡香院,性子刚烈,他温和道:“你会表演些什么?”
“弹琴!”明月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
“这样啊,那你就随便弹一弹。”段青玄随口道。
明月身旁跟着两个丫鬟,为她摆好琴,她坐下后沉思片刻,双手开始拨动琴弦,琴声特有的清亮之音缓缓流淌开来。
刚听了一下,段青玄便知晓明月谈的是何种曲子,世人有言:“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此言说的就是一广为流传的经典曲子,换作山河曲,一般人都能弹上一二,可要精通却千难万难,正是易学不易精。
听明月的琴声,起初时隐时现,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飘忽无定。
段青玄就知道这位女子的琴艺很高,缓缓闭上双目细细倾听。
琴声逐渐开始变换,清澈的泛音,活泼的节奏,犹如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
息心静听,愉悦之情油然而生。
然后旋律有变,其韵扬扬悠悠,俨若行云流水,接着跌宕起伏,真似极腾沸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象。
段青玄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幕画面:他自己宛然坐危舟过巫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几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万壑争流之际矣。
琴声此刻放缓,恰如轻舟已过,势就倘佯,时而余波激石,时而旋洑微沤,流水之声复起,令人回味。
段青玄正听得入神,突然外面传来吵闹声,一道声音似乎耳熟,是老鸨的着急大喊之声。
“你不能进去。”
“真的,明月姑娘正在见客。”
“哎呀,我说话你怎么不听呢,你听里面都有琴音传出来。”
“我真的没骗你。”
老鸨的声音由远及近,还没等反应过来,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咣当!因为力气过大,两个门扇啪啦啪啦来回乱摆动。
滋——
同时,一道刺耳之声陡然出,明月的琴声戛然而止。
马上都要结尾了,不想却出了这么一出,段青玄心情很郁闷,遗憾道:“可惜无缘得听
洋洋乎,诚古调之希声者乎的尾声。”
这山河曲,道尽了山的庄严和水的清亮,曲中如水般流畅,如山耸立其间,明月中段用拈花指不断划奏出流水冲击高山的湍急。
结果断尾了。
房间内,闯进来的中年人居高临下的打量段青玄,冷声道:“你就是神威侯段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