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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辰脸露苦涩,低声道:“在我小时候,耳边经常听到长辈说,我们是先行者,是仙人选择的一族,是仙人眷宠的一族,为了这份荣耀,我们要为仙人做任何事情,包括生命,死亡并不可怕,那是仙人的召唤,……在这份荣耀,我渐渐长大,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生活在这份荣耀之中。
只是,随着成长,我渐渐地现,这一切,似乎并不是真实,从来没有人见过仙人,除了族中祠堂内那份仙谕……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我们所守护的炼骨池,也就是族中至高无上的禁地之内,便会喷出雾气,这些雾气化作各种样子,屠杀我族,一次次的经历,一次次族人的死亡,我在悲愤的同时,对于这世间是否有仙人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时至今曰,我木辰,不信有仙人存在,若真的存在,为何这么多年,把我们遗忘……”
“我不得不怀疑,我不得不去怀疑,你知道么,有时候,怀疑一件事情往往比相信一件事情来的更加容易,开始怀疑仙人的存在之后,我曾经试图忘掉这件事情,可是我现,我做不到,那可是我们族人的性命啊,昨天他们还活生生的在我面前,我们还有说有笑,可是过了一日,他们就……那可是才过了一日啊!那可是一条条性命啊!仙人高高在上可以不闻不问,但是我不能不闻不问!”
说道最后,木辰几乎就是咆哮而出。
李吏沉默,他之前在听到那老者称自己是仙人之时,便内心一动,隐约间把分析出了一些事情的始末。
“……先行者……真的是先行者么?”
“请告诉我,这世间,真的有仙人么?你,是仙人么?”
木辰抬起头,望着李吏,这声音很低,但却蕴含了一股比呐喊还要强烈的冲击。
“我,不是仙人……”
李吏平静的开口,缓缓说道。
闻言,木辰身子一颤,脸上苦涩更浓。
“仙人,或许存在,但是我也没有见过……”
李吏目光落在炼骨池中,语气飘忽不定的说道。
木辰惨笑,身子退后几步,喃喃道:“果然是这样,我猜的没错,仙人……根本就没有仙人……我族守护这里这些年,却是错了……”
“这炼骨池,有什么?”
李吏盯着那炼骨池,缓缓说道。
“不知道,族里典籍内记录,当年布衣仙王把我族带入这里,让我族世世代代,守护这炼骨池,直至他再次到来。”
木辰情绪低落,喃喃自语。
“如何能离开这里?”
李吏收回落在炼骨池中的目光,问道。
“无法离开,这里被全部封印……我曾经尝试过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外出寻找仙人,可是均都失败,这天空有尽头,但却无法通过,这里,是封闭的。”
木辰深吸口气,半晌,苦笑道。
“当年的仙谕,说的是什么?”
李吏目光一凝,这样问道,隐约之中李吏感觉,那才是关键。
“看不到……没有人可以看到里面有什么,即便是我族已经死去的无数祖先,都没人可以看出内容……”
木辰渐渐地从那震撼中恢复过来。
“那木易生又是怎么回事?”
“他是我族中的先祖,他跟随仙王来到这里以后不久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就在木易生先祖离开之后,仙王封闭了这里,宣城木先祖去为了完成某一个任务。
后来,仙王派人来通知我们,说……木易生先祖陨落。”
木辰说着,又问道。
“您见过木易生先祖?”
李吏点头。
“算是吧。”
李吏并没有正面回答,而且含糊不清的带过。
闻言,像是明白了什么。木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退去,退去之时,木辰跟来时相比,眼中多了一丝眀悟,也多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明亮,无比。
……
木辰走后,李吏皱着眉头,沉吟片刻,上前几步来到炼骨池旁,闭上眼睛,神识再次散开,融入其内。
几乎瞬间,那可以穿透神识的厉啸再次出现,这一次比之前还要强烈数倍,穿透之下在李吏心神中蓦然间回荡。
李吏全身元力运转,守护元神,与这厉啸之声对抗。
那声音在心神中越来越剧烈,到了最后,其穿透之力到了巅峰,呼啸之下,李吏面色瞬间苍白,瞬间便是睁开双眼,身子退后几步,每一步落下,都会使得地面一震,留下一个深深地脚印。
一直退出十多步,他面色才略有恢复,冷哼一声身子向前一冲,直接飞起,在那炼骨池上空低头一看,只见那炼骨池,一片诡异的绿意,并且不时有雾气弥漫,散出阴森的气息。
其中符文涌动,好似一条条小鱼,游走其中,怪异之极。
生与死,不知道为什么,李吏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那符文明显是死物,但是此刻看起来仿若是活物一般。
目光一闪,李吏右手抬起,元力凝聚,巨大的金色拳头显现而出,一口精血喷出,加强版拳头被李吏一下直接朝着炼骨池狠狠砸去。
拳头带起空气呼啸,带着轰隆隆的破空之声,落在了炼骨池水面之上,但就在这时,炼骨池之中的绿色符文立即凝聚,好似屏障一般,将拳头抵挡在外,但是又仿佛有着一股牵引之力,随后便是一点一点吞噬进去。
“给我爆!爆!爆!”
李吏低喝。
顿时三声巨大的爆破声音从这水面之下传出。
轰隆隆的闷响回荡,随着拳头的刻意崩溃,水面之下顿时出现了刹那的空洞,但是这空洞并没有存在多长时间,便消失殆尽,借着这一刹那,李吏双目精光爆闪,眼中紫气弥漫,顺着这片刻的空洞,直接看到了底部。
在那里,有一个平台!
云烟缭绕,把平台弥漫,覆盖不见。
其上的符文更是迅的凝聚,转眼间化作人形,却是一个身穿官服的模样,此人全身由雾气组成,看不清详细样貌。
但是此人出现之后,却是立刻冲出,在其身下,云雾升腾,化作一片云朵,此人冲出之际便是一声尖啸。
这一次,这尖啸并非只针对元神,而是对肉身也可造成伤害,这尖啸太强,几乎形成了音爆,如同实质,直接向着李吏冲击而来。
于此同时,李吏开始抵抗,识海之内,九鼎散出光芒,自动护主。
洞口之处,木辰距离不远,但是还没有离开这里,只是在洞口不远处盘膝而做,听到这声尖啸之后,立刻猛然睁开双眼,脸上满是骇然。
木辰此刻也受到了波及,面无血色,身子下意识的后退,双目略有黯淡,木辰不像李吏那般,识海之内有着《麻衣经》以及九鼎之物保护,此刻,却是元神受伤。
“此人诡异,不可力敌!”
飞快思衬之下,李吏毫不犹豫的立刻后退,但仍然被这尖啸冲击,面色瞬间苍白,嘴角流下鲜血,后退之际一把抓着木辰,顺着出口直接飞出。
那炼骨池之内冲出的身穿官服的诡异之人,在其后紧追不舍,他度极快,几乎刹那便在阶梯出口处追上。
尖啸之声蓦然间再次响起,李吏眼中杀机一闪,猛地转身,软剑出手,阵阵凌利剑气迎向那官服男子。
“斩!”
李吏低喝。
“定神术,给我出!封印术,给我出!”
李吏接连两个封印术法施展。
立即剑气闪烁,与定神术封印术配合之下化作一个个封印,在那官服男子快要临近的刹那,立刻贴在其身上,形成了大片的封印。
定神术,专定修行者之神!
与此同时,李吏眼中寒芒毕露,右手腰间一抹,顿时大量符篆出现,全部朝着那男子招呼而去。
符篆扔出,李吏又抽出软剑,翻手抬起软剑,朝着这官服男子狠狠地斩去。
一声惨哼从封印之中传出,只见那官服男子身子不由得退后几步,但立刻却是再次冲上,身子一散,居然化作一道黑气,如同箭矢般直追李吏。
李吏皱着眉头,身子再次后退,这一退,便退到出口大门,把手中木辰向后一仍,一点眉心,九鼎顿时幻化而出。
此人太强,李吏不及,只得借助九鼎之力。
那官服男子见到九鼎,眼中闪过畏惧,想要绕过九鼎再奔李吏而来。
九鼎虚影与那官服男子僵持不下,正好为李吏拖延了时间。
出口之外,木行垒早就看到了那黑气,面色大变下,不用李吏吩咐,便立刻双手掐诀,手中木杖直接幻化形成符文,印在了洞口之处。
瞬间,一个由符文构成的大门形成,那追击而来的黑气内,立刻传出那官服男子愤怒的厉啸。
在这厉啸之下,木行垒身子一颤,喷出鲜血,整个身子立刻萎靡下来。
大门收拢的瞬间,那男子虽然不敢跟九鼎硬碰硬,但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真的绕过了九鼎,眼看就要冲出。
李吏目光闪烁,右手一动,手中立刻一个结草小人出现!
“我诅咒,你,不得出来!”
李吏重喝一声。
但是随即,李吏喷出一口鲜血。
此人太强,诅咒之术居然直接引起了反噬!
但是那官服男子,也是一顿,停留了片刻。
就在这片刻,封印形成的大门关闭。
李吏缓缓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
再看那木辰,同样与那木行垒一般萎靡,显然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我本天界接引仙官,你敢伤我,此乃忤逆!”
洞府之内,仍有咆哮而出。
木行垒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听到这句话,木辰与李吏却是同时眼中精茫一闪,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