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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昊浑浑噩噩出了办公室,下楼连自行车都忘了骑,一路茫然步行往前走,觉得脑子乱成一锅粥,咕嘟嘟直冒泡,想想刚才发生的一幕,真是吹皱一池春水,关卿甚事?人家眉来眼去打情骂俏,自己居然无脑到跳出来打抱不平,唉,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猪都是笨死的。
不知不觉间,郭昊来到了永定大桥,这一片儿算是外环郊区,来往少有人烟,很是清净。顺着栏杆俯视桥下奔涌河流,河水川流不息,白花花水沫子不时从波面溅出,微风卷着浪花,拍打在河堤两岸,击起了阵阵细碎水雾,于是湿淋淋空气迎面扑来,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站在桥上,郭昊从浑噩中冷静下来,望着河水不停歇往前奔去,脑中杂念也仿佛被河水逐渐涤尽,与河流融为一体,思维意念空空荡荡,什么都不去想,只是和脚下永定河水追逐嬉戏。鱼儿无忧无虑摆尾从河岸游远,划出一道长长涟漪。微风追逐着鱼儿,吹皱了清澈水面。
郭昊思感延伸,感觉到自己与这个天地融成一体,一会儿变成了河流、一会儿变成了风,就这么随心所欲的飘荡,无忧无虑,心中烦闷也在不知不觉中尽数消弭。
从小时起,他便用这种独有减压方式为自己解除郁闷心情,效果出奇的好。
这刻他的思维随着河流飘荡起伏,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境界,意识轻轻从河中鱼儿身上拂过,鱼儿警觉的一个摆尾,游入了更深层水里,郭昊感觉自己在水里追逐着鱼儿,近距离和鱼儿嬉戏,鱼唇旁边的两根小须,在他脑海里清晰反映出来。
郭昊心里大奇,就在这时“通”的一声沉闷声响,鳞波水面开始在意识里变得支离破碎,然后郭昊从这种玄妙感觉中醒来,就听有人焦急大喊:“有人跳水了,救人啊!”。
郭昊吓了一跳,忙向声音响起处望去,就看到在大桥另一端站着个人,下方河流里有团红色物体若隐若现。郭昊来不及多想,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顺着桥面撒腿就往桥另一端跑。
喊着救人的是个中年妇女,这时正急得团团转。看着郭昊冲过来,眼中一亮,急道:“小伙子,你会水吗?那里有人跳水了,麻烦你帮忙救救人吧。”
顺着妇女手指的方向,郭昊深吸一口气,上衣也来不及脱,直接一个鱼跃从桥上扑了下去,然后漂亮的穿水,在水中像一条游鱼般从侧后方向落水人靠近,落水人受呛后下意识在胡乱挣扎,郭昊瞅准空当,右手迅速穿过落水者腋下,将落水者的背部抵在自己右侧侧胸上用力夹紧,防止对方挣扎转身抱住自己,然后将落水者微微上抬,将头部露出水面外。
“小伙子,这里,这里!”喊话妇女气喘吁吁跑到河堤上,这时正站在河堤救生通道拼命对郭昊挥手,为郭昊指引方向,郭昊夹紧落水人,拍打水面调好方向,然后左手和双腿均匀使力划水,急速向河堤救生通道游了过去。
两人前拉后递迅速将落水者救了上去,郭昊这才发觉喊话妇人是个穿着朴素整洁、五十多岁的大妈,脸庞微胖,慈眉善目,这时满脸焦急,右手使力挤压着落水人腹部,一边道:“造孽啊,这么年轻的闺女,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落水者被救的及时,只是呛了几口水,按了几下吐出水后就缓了过来,她躺在河堤上一动不动,眼睛痴痴看着郭昊和慈眉妇女,忽然哇一声哭了出来:“大娘,大哥,你们救我干嘛?我真不想活了。”
“傻闺女,说啥傻话呢?一丁点年纪,不要乱想,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走,阿姨家就在这儿,跟阿姨回家换身衣服,说说你想不开的事,阿姨给你分析分析。
小伙子,你过来搭把手,顺便也去我家喝口热水。湿淋淋的吹着风,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不喝口热汤,回去准病。”
热心大妈拿出长辈派头,不容分说指挥郭昊和她一起架着姑娘,往大桥斜对面空旷路边一栋孤零零的平房走去。
“小雨,赶紧倒两杯热水,给你这两个大哥大姐喝。”刚进大门,站在不大院子里,大妈就开始冲着正南上房喊。
这是一处独立四合小院,八十年代的青砖红瓦水泥地,南北各两间屋子,大门开在正东侧,不大院子里还开了一平米多地种了点辣椒和西红柿,青青红红很是诱人。
大妈和郭昊搀着落水姑娘,进了南边左手正房,房里靠窗处砌着土炕,离炕下一米多墙边摆着一张旧四方桌子,虽然几乎掉没了漆,但擦得铮亮铮亮的,墙上订了好几排‘三好学生’奖状,除此外几乎没多余的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