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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雨很奇怪:“他爹,你……”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马辉打断:“别说话,把门栓落上!”她虽然好奇,却也遵从丈夫的意思把门栓落了下来。
马辉大步往桌子走去,也不看那热腾腾的饭菜,抓过水壶就往嘴里猛灌。马雨静静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就在马辉一个儿劲儿灌水的时候,里屋的门被轻轻推开,入眼的是一只小小嫩嫩的手。“爹,你回来啦。”
马辉听见自己的儿子稚嫩的声音,灌水的手不禁颤抖起来,撒了满地的水。马素我惊道:“娘,爹怎么了?”
马雨轻声安抚着自己的儿子:“没事没事,你爹他啊喝水喝得太急了,洒了水。放心吧,阿素,你爹没事。”她看到丈夫目光呆滞地盯着小素我的手,心下一沉:坏了!赶忙走到里屋门口,摸摸小素我光秃秃的小脑袋,又亲了一口,对着小素我柔柔说道:“阿素乖,再在屋里等一会,马上就能吃饭啦!”
小素我点点头,又轻轻关上门。马辉还是呆呆地看着小素我的手,直到小素我把屋门关上再也看不见。
马雨勃然大怒,气冲冲地跑过去揪住自己丈夫的耳朵就往屋外拖。
……
……
门外,大雪纷飞,鹅毛般的雪很快就落满了这对夫妇的头发。
马雨仍然使劲儿地揪着马辉的耳朵,还压着嗓子怒道:“马辉,你又动什么歪心思?嗯?怎么,又嫌弃阿素没有眼睛看不见了吗?你又想偷偷瞒着我把阿素丢掉了吗?啊?”
马辉被疼痛惊醒,一把打掉马雨的手,捂着耳朵大叫:“哎呦喂,老婆子,你疯了!疼死我了,吼什么吼……”他还没有发泄完自己的不满,就又被马雨一巴掌拍脑门儿上了。
“你乱叫什么,小点声!别让儿子听见了!”“哦哦哦。”马辉连声应道。他揉揉自己又疼又烫的耳朵,不禁腹排:凶婆娘!
“唉,婆娘,我怎么会是这么狠心的人呦!”马雨轻哼,“谁知道呢。”
“真的,婆娘,那么多年过去了,我的心又不是铁做的,早就舍不得咱家儿子了。虽说阿素没有眼睛,但是小小年纪就很懂事,被人欺负、嘲笑是个瞎子也不告诉我们,就怕我们伤心难过;也从来不跟我们张口要什么,咱们吃啥他吃啥,从来不抱怨一句……”说着说着,马辉就哽咽起来。马雨也是鼻子一酸。
“那你刚才盯着阿素看什么呢?”马雨嗔怪丈夫,“我还以为你要动什么歪心思。”
倏忽,马辉激动地抓住“凶婆娘”的肩膀,清楚地说:“我刚才是在想咱家儿子终于不用再当瞎子被村里、乡里的人看不起了。我真的太兴奋了!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什么?”马雨睁大双眼,“你说什么?你说,阿素可以看见了?阿素,阿……素他,他能看见我们了?”马辉用力点头。得到肯定的马雨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
与此同时,简陋的小屋里,破旧的小床上,坐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小男孩裹着还算新的粗布棉衣,用小手挠挠自己光秃秃的小脑袋,又不时地摸摸自己的肚子,心想:怎么还不吃饭呢,爹娘干嘛呢?”可是他一直闭着眼睛,不曾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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