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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我不由分说一把抱住了赵娜的身体。并且紧紧揽在怀里,生怕这期间被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带走。
可能是我的动作太过突然,太过粗鲁。功夫不大,赵娜用纤细的手臂不断在我怀里抗争着。
连续几个动作之后,她柔声说道:“都快憋死啦!”
片刻间,我从她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娇媚。女人!她曾经在某个时候是我的女人。只不过她没勇气面对。连续回避之后被别人找到了空间。
感动!此时我的心情很复杂、也很乱。除了不断感受她身上的妩媚,我心里更有种说不出的隐痛。并且这种感觉还在进一步加深。
我随着给她缓缓释放活动空间,轻声低语道:“我们一起死吧!”
我的话音随着结束。猛地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心里猛地多了几分悔意!
我还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没钱没势、没家没业、没亲没故……没有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最重要的,我连命都快没有了。可我要眼睁睁得看着离开这个世界。
我活到现在,没吃过多值钱的美食;没去过名山大川;没见过高大上的传奇人物,我可怜的更没睡过几个漂亮女人。
命已至此,我还能怎么办呢?说不定接下来的某个时间赶上我倒霉,黑白无常就有可能把我抓走。很难确定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
我不想看到的场面一旦在某个关键时刻出现,只怕我的尸体都要遭到重创。最后谁帮我处理后世都不知道。可现在我和赵娜一起死,说不定接下来的时间我俩还能相互作伴儿。
曾经我只有一个诚心以对的赵娜,虽说现在又加上一个王芳,可我总觉得接下来的时间有些不敢想象。如果我可以选择和赵娜一起死,我完全有机会买块合适的坟地,安排王海福把我俩的骨灰葬到一起。根本不用考虑陪阴魂的麻烦事。
可如果我没有眼前的机会,鬼都不知道我会什么时候死。但我更清楚,那是迟早的事。真有那一天,只怕我再想找个愿意陪我说话的伴儿都很难。到那时候,我还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游荡。
就在这时,赵娜连续几个凶猛动作。她随着挣脱出来面色不悦得说道:“你说什么呢!我之前拒绝你就是不希望你走上这条路。”
生气了!她现在这样是不是真生气了?
就在我没办法止住心里的迷茫时,赵娜舒缓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你身边有人了。之所以没说出来,我希望你能有个自己的孩子!我更愿意你死了之后,会有人在你的坟前烧纸。”
她原本有些躁动的情绪没坚持到话音结束,逐渐崩溃了。眼泪就像珍珠一般涌了出来。
感动!我从她的举动中得到的已经不仅仅是感动了。爱我!她表现出来的东西已经不仅仅是爱我了。甚至再为我死后的时间考虑。
很多人都说爱是无私的风险。曾经我一直以为这句话只是用来歌颂别人的。也是送给那些传奇人物的。却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哭!她悲悲戚戚的哭声很低,可在我看来更是一种折磨。
这段时间没少见到类似的事,所以我总认为每个人都应该保持平静心态面对生死。很多人都说死亡预示着另一种生活的开始。
仔细算算人活着只有几十年的光景,顺心的、不顺心的,不知道每天有多少琐事要处理。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人活得痛苦不堪。有时候我也偷偷自问: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就为了某个所谓很难实现的理想。
可就算有幸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时间到了还不是要死去。可能比一些生活条件差的人稍好,在火化炉启动之后,不比任何人有优势。
疯了!简直快疯了!我越想控制住心里的复杂,就越觉得吃力。这种杂念就像肆意疯长的荒草,很短的时间让我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就在我没办法控制内心的矛盾时,赵娜接着说道:“你是男人!要学会拿得起,放得下。遇到心仪的女孩,一段时间之后,她的所有都是你的。就算你有三长两短,她依然会想办法维系你们曾经的美好。”
什么意思?我现在这样不算男人吗?拿不起来,放不下去吗?说实话,我真没想过这种事。
虽是如此,我依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可能现在的我已经被眼前的麻烦冲昏了头脑。也可能我开始害怕了。
怎么办?谁能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办?很早之前我就想追求赵娜。她用身体救过我,所以我只能以身相许。更愿意用后半生来补偿她的恩情。可她始终不接受我的善意。甚至对我说过一些过头的话。
现在呢?我俩超出一般人的惨痛结局已经明朗了,而她还在拒绝我。
我从小就深深知道孤独的滋味,所以更愿意和一个志趣相投的人做朋友。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即将离开这世界了,我更希望能有个相依相伴的人在一起。就算下地狱,见五殿阎王也没什么可怕的。
失落!此时我的心充满了各种复杂。更有数不清的失落。
忽然,我眼前的赵娜看着我微微笑了笑。随即说道:“你瞧你!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又不是永远不见面了。大不了我等着你还不行吗?”
眼见她脸上出现这种变化,我悬起来的心瞬间又多了一抹复杂。
等我!她会在哪等我?是死了之后永远在我身边陪着等我死吗?还是说在奈何桥上端着孟婆汤等我?还是说轮回转世下辈子等着和我在一起?
不懂!总之此时我心里有太多的复杂和不懂。只不过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揽住她的双臂。轻轻把她抱在怀里。也只有这样,我心里的骚动才能稍微减轻一些。
紧接着她用带着温暖的额头轻轻在我脸上蹭了蹭。随后眨着温柔的眼睛看着我。
对视中,我低声说道:“我就希望你能长期在我身边,被我抱着!哪也不许去!”
醉了,此时我随着和她对视。很快被她脸颊上的温柔感动了。浅浅的醉了。仿佛这世界的所有伤痛、离别已经彻底消失了。
就这样坚持了几秒钟之后,她轻轻说道:“别傻了!谁都有生死,谁都有轮回!其实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心地不差。所以在你有困难的时候,我愿意帮你。至少我相信你不是忘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