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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谢谢你,我会一直感激你今天成全我,会为你祈福,祈求你可以长命百命的。”张魅从后面抱住张介元的双腿,“你永远是我的亲爹,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都是,有你这个爹我感觉很幸福,这一辈子没有白活。”
“快起来。”张介元转过身双手搀扶起张魅,语重心长开导她,“好男人的确可遇不可求,可是,也千万不要因为一个不可能的男人,白白耗费你美好的青春,特别是一生的生命。”
“我会谨记你的教悔,你放心,女儿会好好地度过这一生。爹你以后年纪越来越大,回老家一路上辛苦,一大家子人生活的担子也很重,不要把自己累坏,好好保重。”离开张介元和一家人,张魅有更多不舍,但是她已经做出她的选择。
张介元传下话去,明天照常起程,赶回老家去。张魅就留在京城看家,彭灵空也留下,互相照顾,她既然要拜他为师,他就把他让给她,也算作是对她的认可和帮助。
彭灵空本人没有不同意意见,很愿意留在京城定居,不再东奔西走,在张魅的身边终老,“我老了,走不动了,就在京城等死吧。”
张魅的侍妇自然也留下,她在哪她就在哪,她始终都是侍候她的人。
张魅,和她的侍妇,还有彭灵空,老的老,是女人的是女人,张介元实在不放心,还给她留下两个可靠的年轻下人,和勉强够生活几年的钱财。必竟肖涵露带走大半家财后,可供支配的不是太多,回老家路途遥远,一路上吃住都需要花费;就是回到老家,重新修整多年不住的老房子,全家人日常开销,花费也不少,捉襟见肘不富裕。
“有什么需要,生活得不好,就回老家,或者叫人回老家给我报个信,我一定尽力而为。”张介元拍拍张魅的肩膀,“你是我的好女儿。”
张魅终于有了家、有了有依靠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张介元给她的。此生再也没有遗憾和牵挂,只剩下对萧宝卷的思念、向往和无限遐想。
夜深人静,张哥特意独自来找张魅,和她单独对话,“算你识相,留在京城,不跟我们回老家,要不然你还不祸害我们全家一辈子。”
张魅还没有开口,侍妇首先批评张哥,他的言行举止太恶毒,她都已经得到张介元认可和关爱,他却还耿耿于怀不肯谅解,她实在看不下去,要为她出头,“你怎么跟你大姐说话呢。”
“你一个下人,算什么东西,不要插嘴。”张哥依然带有达官贵人家贵公子的脾气。
侍妇被噎得接不上话,她太生张哥的气,但是他必竟是主子,张家的长房长孙,地位举足轻重,只能看向张魅求援。
张魅静如止水坐在那,她看得明白,张哥只不过是年轻时候的张介元而已,想当年他那个爹完全隔离她,不让她接触到别人,她活到现在不还是好好的;他还能过来跟她说说话,这才哪到哪,她沉得住气。
“你和那个妖人是什么关系?你可不要把那个妖人招来,伤害我们全家人,我警告你。”张哥手指张魅的脸。
总不能什么都不说,任由张哥胡来,张魅可不允许张哥诬蔑萧宝卷,她的救命恩人,她钟意的人,“你平时就是这样信口雌黄,目无尊长的吗?我怎么‘祸害’家人了,你们所经历的这一切,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败落,只能回老家去定居,曾经被抓进大理寺大牢,跟我有一点关系吗?是萧恩人搭救过我两次性命,你们都没有帮得上我,还要杀害我。你要是说他是妖人,他因此伤害你,可别怪我不能帮你。”
张哥吓得向四周围张望,看不到有那个气度和相貌逼人的男人的任何迹象,不过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不再胡言乱语诽谤他,他亲眼所见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同时还带走张魅,想必也可以悄无声息地现身。
张哥只是被张魅吓唬住,萧宝卷怎么可能因为凡间世俗人等的误会和没有口德就现身,加以惩戒。他现身,正是张魅所期望的,可惜这种期望只能落空而已。
“是爹娘把你宠坏的。我不会抢你的风头,成为你的威胁,你依然是我们张家的大少爷,大家的倚重。不过,我奉劝你,迟早有一天你会碰壁,碰得头破血流,你要自己学会真正成熟起来。今天我不怪你无礼,你以后好自为之,你走吧。”张魅忧心忡忡,对于现在的张哥,她知道她什么都做不了,帮不上他的忙。
张哥不能理解张魅的好意和苦心,他讨厌她以长姐和恩人的身份教训人,“哼。”他的话也已经说完,为了不招惹来麻烦,既然她打发他走,他不再逗留,还是赶紧离开这个与异能人士有来往的女人眼前为好。
张魅呆呆地看向张哥离去的背影,神情凝重,眉头紧锁,她跟侍妇说:“我只担心我的这个大弟弟,他以后应该还会吃不少苦头,可是我什么都帮不了他。”
“大少爷是个男子汉,已经娶妻生子,身为长子长孙,全家人未来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需要他承担起家庭的重任,必须让他自己去成长,否则他总是长不大。一家人有那么多人服侍、照应,回到老家有大院子、有大片的土地,生活应该还过得去。大小姐应该多考虑考虑我们自己的生活。”留在京城张魅自己孤苦无依,哪还照顾得了别人。
第二天,张魅送张介元一家人离开京城。应张魅的恳求,张介元一行特意来到张大夫人的坟前,告知她他们父女相认、和好的事,也是向她告别,“你生了一个好女儿。”
张大夫人生下张魅,养育和照顾她很多年,私放她逃出张家,对这个大女儿的种种好,终于得到张介元认可。
既然有的回老家去,有人继续留在京城,总是要分别的,是长别,很可能就是永别。最后,张魅跪送张介元离开京城,眺望他和全家人带着张老夫人的灵柩,返回老家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