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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狱卒在门口远远地站定,不再往里面走。
张润元直接扑过去,掀开席子,见果然是张老夫人,还能够辩认,“娘。”他心如刀绞,放声恸哭。
张介元也控制不住哀伤的情绪,热泪盈眶,无声的眼泪止不住悄无声息地往下流淌。缓和好一会儿,他强忍悲声,首先向狱卒道谢,“多谢你们能够把我母亲的尸身还给我们。”
“客气。你们还是尽快带上尸体离开这,要办丧事回家操办去,这一片可是我们埋尸的地方。我们就先走了。”张家人已经认下这具尸体是张老夫人的,狱卒没有必要再留下来,跟张介元他们继续产生瓜葛,两个人很快走掉。
不要别人帮忙,张介元和张润元两个人亲自把张老夫人的尸体抬上马车,带回张家。
张润元出去找棺材铺去买最好的棺椢。
张介元便听张哥汇告没有能够接张魅回来的整个过程。
“爹,张魅她果然跟些妖魔鬼怪有交往,我原来还不怎么相信你的话,怎和看她就是个平常人嘛,现在亲眼所见,不得不信。”张哥为张魅下定如同张介元以前一般的判断,这是他对她的真实看法。
还没有等彭灵空说明实际情况,张介元的脸色就阴沉下来,制止张哥的断言,批评他,“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以前是我的错,现在尚能知错就改;你难道还要沿着我的老路走下去,死不悔改吗?!小魅可是你的大姐,你们一奶同胞,是她救了我们全家,我们现在住的,也是她名下的房子,如果说以前我们和她没有瓜葛,她依赖我们提供给她的可怜的生存条件长大的;现在,你还不念亲情,她的恩情,如此无情无义吗?”
彭灵空也插嘴说话,为张魅说话,教育张哥,“大小姐她宅心仁厚,以德抱怨,没有她皇上不会宽恕我们全家人的性命,实乃我张家一门之幸,我们应该深怀感恩之心。带走大姐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妖魔鬼怪哪有那般气场,长得那样俊美的,他其实是神仙,真的是神仙。”
彭灵空本不愿意透露萧宝卷的身份,哪怕面对的是张介元一家人,他也没有其他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就是神仙,如此断定显然苍白无力。
张介元继续指责张哥,“不要因为你没有本事接来你姐,就胡乱给你姐泼脏水,我们家自己人不应该再难为她,污蔑她,欺负她。记住,接走你们姐姐的是神仙,这种事,你们最好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我不准你们向任何人提起,必须守口如瓶。”他手指环绕,指的是每个到过现场的孩子。
张介元没有亲眼所见,更不敢确信,带走张魅的,是神仙,他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神仙,仅限于听说。但是,万一有外人问起,大家就是要这样统一口径。
这些孩子们怎么可能每个都守口如瓶,肯定是要透露出去的。这是以后的事。反正他们在京城也待不久,过几天很快就会回老家去。
张哥才不服气,他有他的理由,“我们都尽力了,都给我姐跪下了,结果我姐还是被那个人鼓惑,跟他走了。接不来我姐,就算怪,也不能怪我一个人,不能怪我们大家,是我姐心狠,小心眼,不肯来,就是不肯原谅我们,我们一家人低三四下地求她,求她回来跟我们一家人团聚,求她认祖归宗,求她让我们好好感谢她,哪有神仙可以做下这等不体谅人家全家人苦心的恶事,直接带走她的。”
在张哥话语中,在他心里,张魅和萧宝卷都不是正常的好人。
“小姐说,她会回来向老爷请罪的,只是暂时还不能回来,相信她很快就可以回家,与大家相见,共叙家常。”张魅答应萧宝卷,两天做好他的刺绣,一完工,就可以回家来。就算两天完不了,日子也不会太久,没有几天。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肖姨太和她的两个双胞胎儿子不见了,她还带走老爷近一半的钱财和金银细软。”剩下为数不多、从老家带过来、愿意跟张介元再回老家去定居的仆人,慌慌张张跑过来报告。
“什么?”张介元怎么都没有想到肖涵露是这样的女人,平时就数她甜言蜜语最会来事,在他往日风光不在、落了难的时候,她落井下石,选择弃他而去?他顿时也有些慌了手脚,吩咐人们,“赶紧去找,在家中好好找,打发人出去找,能找回来就尽量找回来。”
肖涵露带走的,是张介元的两个亲骨肉,还有张家的一半财产,以后能够翻身挣大钱的机会不多,可以说就没有,这是一家人的所有积蓄,以的后生活全靠它们,自然不能不管,任由她带跑。
“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亏我平时对她那么好,宠爱她多年,居然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抛弃我,还带走我的两个孩子。”张介元一拳头狠狠地捶在桌子上。自从从大理寺牢房中被放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发这样大火,这样伤心。
肖涵露的事一出,张介元就没有心思再继续教训张哥,他得以解脱。
张介元无疑是最宠爱肖涵露的,在他的几个女人当中,他的正房夫人之下就是她,她一直高居第二位,比其他女人更被看重。
可是,肖涵露是在张介元来到京城,身为朝廷命官时,才委身于他。在她自己看来,她不是他正牌的夫人张大夫人,心有不甘,总觉得他和张家人亏待她。她为他们家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就对得起他们。她怎么可能跟一个普通老百姓一起生活,做平民的妾室,还要远离繁华的京城之地,她才不会跟去张介元他们老家,那么偏远的地方,她要和在杨坚那挂了号的戴罪之人划清界限,她和她的孩子们的未来才有希望,自然就产生离开的心和行动。
她和孩子以后还要生活,自然要带上张府值钱的东西,否则母子三人是女人的是女人,两个孩子还小,怎么生活得下去。于是,肖涵露就趁张家忙乱之际,利用她暂时掌握钱财的便利,携带家私和她生的两个孩子,私自逃离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