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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远让孙元在2017年那头找了一圈,圈了几家挺靠谱的古董店发了过来。李明远顺着名字绕着沙洲跑了一趟,还好,这些店现在都已经在了。
找了家名字听起来最顺耳的,李明远就抱着陶俑进去了。
店老板是个中年人,头发有些地中海,正坐一个木桩子上泡茶。
“你好,有宝贝?”那老板眼尖,一眼看到李明远怀里的盒子。
“哎,是,有个物件请您看看。”李明远把陶俑抱出来,摆在店里的透明玻璃桌上。那老板一看李明远拿出来的陶俑,本来懒洋洋的神情一下端正起来。
“哟呵!文官俑!”那老板拿了副手套,依稀摸了摸,“忘了介绍,鄙人姓唐,唐礼。您怎么称呼?”
“李明远。”李明远言简意赅的答道,然后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唐老板,“您看,我这个俑,它……”
“陶俑这个东西,放古时候那是陪葬的,换句话说,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土里淘换出来的。”唐礼有些欣喜的又对着陶俑研究了一阵,“咱们国内,目前对陶俑这一块,感兴趣的不多。想卖上价,得去特区,要么是境外,那里的买家对这陶俑是比较有兴趣的。”
唐礼说的这些,之前孙元也告诉李明远了。所以他面上也没什么变化,唐礼见李明远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也啧啧称奇。这个小年轻,够沉得住气!
“李老板,你这个陶俑,要是真的话,我出钱就能把它给买下来。可问题是,就怕它不真啊……”
“你这个专家也看不出来?”李明远好奇了。
“专家?”唐礼嗤笑一声,“蒙专家太容易了,只要做好应对,无非就是掌握好胎、釉、型、工、旧这几个方面的诀窍,做得和故宫里面的一模一样,专家也没辙啊。要说机器检测,过这关也不难,让陶俑坐坐飞机就行了。”
“这是怎么说?”李明远是真来兴趣了,这做假还得坐飞机?
“这话听起来好笑,可是啊,那些专家试了试,还真是如此。做旧者带着高仿品在机场登机时,必须经过x线检查,而实验证明,经过x线照射的陶俑,每一秒钟会将釉面老化程度提早二百年左右。这一来二往的,一件新仿品,就变成了通过仪器检测的文物。”
“那怎么办?”李明远傻眼了,“那我还是把东西带回去吧。卖不上价就算了,别真的变成假的,可就冤枉大了。”
说着,李明远就打算把陶俑收回去。见李明远急了,唐礼又赶紧劝了起来。
“别慌啊李老板,这陶俑的确不好分辨,可我是谁啊?不是吹的,我跟那一般专家没得比!”唐礼把手套摘了,摇摇头:“这个文官俑是唐代的,肯定是真的。至于怎么看的,那其中的窍门是我吃饭的家伙,恕我就不能奉告了。”
“那……你要么?”李明远又问。
“李老板,要,肯定是要。”唐礼笑眯眯的说:“不过,凡事得讲究个来路。容我冒昧一句,您这个俑,是打哪来的?你别介意,不是我多嘴,这要是哪个大墓里开出来的,我这收了,那就算是收赃。”
李明远一听这话就笑了,闹了半天,原来是担心这个。于是乎,李明远就原原本本的把这尊文官俑的来历讲给了唐礼听。唐礼听完,看李明远的脸色不似作伪,话里也没什么漏洞,也就把心放下了。
知道完来历,下面谈的就是肉戏了。唐礼给李明远泡了杯茶,问道:“真假确定了,来路没问题,你也有意思出手,那咱们也不兜圈子了。李老板,你说个价吧?”
李明远低头琢磨了半天,还是开口说了个数:“一口价,五十万!”
那边唐礼把嘴里的茶水都给喷出来了,“李老板,说价就说价,别一口价啊!这不是买萝卜买菜啊!要真不能改,那咱们今天也不用谈了,您还是收了东西,请回吧!”
李明远也有些尴尬,他上辈子也就卖卖产品,做做销售,古董这玩意,他是真没接触过。里面的门门道道他当然是不懂了。
“那你说,你愿意出多少?”
唐礼蹙眉考虑了一下,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头,“三十万!李老板,这个价绝对公道,在内地,我可以说,没人能给你这个数了!”
“三十万?”李明远嘴里念叨了一句,心想也是巧了,和后世的成交价是一个数。不过现在三十万可不比后世三十万,现在的三十万可值钱了。
“李老板,你可别嫌少。也就是我喜欢这个陶俑,才愿意出这价。”唐礼继续趁热打铁,“说真的,想卖上价,得去境外找专门的拍卖公司。那耽误的时间,还有其中繁琐的手续,可又海了去了。”
李明远盘算了一下,这古董生意他估计也就是一锤子买卖。做过了这次没下次的。三十万就三十万吧。
心里这么想,李明远嘴上还试着多要点价格,“唐师傅,你看这样,要是加两万,这陶俑就归你了,怎么样?”
“三十二万?”唐礼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这三十万都是溢价给你收过来了。再加两万那真是赔大了!”
一般生意人说赔大了,那就肯定还有的赚,要不怎么说无奸不商呢?李明远又不真纯的跟白水一样,当然不会被唐礼给忽悠过去。
“唐师傅,您也别叫穷了。我也了解过,这陶俑,也不用太远,去特区的拍卖会,几十万美刀稳稳当当的,那可是美刀,跟我这比,您还不赚大了啊?”
“拍卖会里的水可深着呢!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啊!”唐礼叫屈,可看李明远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也没辙了,只好拍拍额头,“算了算了,今天吃亏,就当咱们交个朋友吧!三十二万,陶俑归我,钱归你!”
等去银行,唐礼把三十二万转给李明远,两人的交易也就结束了。临走的时候,唐礼还拽着李明远不放:“李老板,以后要是还有好东西,别忘了我啊!”
李明远嘴里应是,心想我们家也没别的古董了。三十多万到手了,可还得留十二万,到时候想个法子把钱再给家里。
要不然,大伯一跑路,十万收不回来,以自己老娘的性格,不说家给拆了,老爸那里最少一年都得不了清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