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瘸狼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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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龙娘第二天特意嘱咐他不要到山梁上去玩。几日过去后,夜里偶而有狼嚎,却也没发生什么大的意外事情,渐渐地,人们担心瘸狼的紧张情绪渐渐消退。
一天下午,银龙再次带二黄在门前的山坡上玩时,一只野兔从草丛跳出,二黄本能地追了上去,然而,这一次,让银龙想不到的是,二黄到天黑还没回来。后来跑回家里告诉了父亲老金龙,老金龙带着几个人,拿着枪到后山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二黄的影子。老金龙估计,二黄是让狼给咬死吃了,然而,却没发现骨头或狗毛之类的东西,总算让银龙还存有一线二黄能回来的希望。
又过了两天,二黄还没回来,银龙哭了几回,银龙娘安慰他说邻居家的狗生了,再给你要一只小狗,然而,银龙只喜欢二黄。这夜,银龙是在哭泣中睡着的。
这天夜里,半夜听到门口有响动,老金龙从枕头底下抽出枪出去查看,回屋时说二黄回来了。银龙兴奋的没穿衣服就跑了出去,抱着二黄的头又拍又抚摸,而二黄也象终于见到亲人似的,不住地摇着尾巴的同时,还用舌头舔银龙的手。如果不是娘逼他回屋,银龙都有和二黄住在狗窝的想法。
自这次失踪回来后,二黄和之前有了一个除银龙外,别人没注意到的变化,就是它经常在中午最热的时候会不见踪影。
银龙为探个究竟,偷偷地跟着二黄,前两次走到一半就跟丢了。还算银龙聪明,第三次他是等在上次跟丢二黄的附近等它,终于,发现了二黄要去的目的地。在山梁后,有几块两人多高的巨石,二黄正半蹲坐在巨石前。为查看个究竟,银龙没多想就朝二黄走过去。
突然,银龙觉得背后好像被人推了一把,一下子被扑倒在地上。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吓得银龙本能喊出了救命:瘸狼正张开大嘴,露着一排尖利的牙齿向他的脸上袭来。
突如其来的攻击,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魂魄早已被吓飞的银龙,记忆中只有等死的份了。然而就在这时,二黄汪汪地叫了两声,也不知用的是什么动作,反正是从侧面,把瘸狼从银龙的身上撞开,并守在银龙的身前,对着瘸狼从口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瘸狼似乎也被二黄的举动震住了,呆在原地没有动,过了好一会,瘸狼才走到二黄跟前,用头和二黄的头蹭了蹭,二黄也放弃了拼命的架式,它们两个像银龙不存在一样,一边打闹去了。
看着二黄和瘸狼打闹,银龙终于明白,原来二黄这只公狗,已和这只母瘸狼交上了朋友。
银龙回到家中,并没敢把二黄和瘸狼在一起的事说给父母,他怕爹知道后,会派人杀了瘸狼同时也会打死二黄。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后来,银龙就偷偷地跟着二黄来瘸狼的窝玩。在二黄和瘸狼打闹完后,瘸狼总会发出一阵低嚎,而二黄似乎也想学,但叫出来却只是呜呜声。银龙出于好奇,就跟随着瘸狼学嚎叫,也是银龙有这个天份,不久竟学会了狼嚎。
自从银龙学会狼嚎后,瘸狼似乎对银龙更亲近了,虽不会像二黄那样用舌头舔银龙的手,但常会用头来顶一顶银龙的腿。
半年后,银龙惊奇地发现狼窝里多了一窝长得很像小狗的狼崽。第一次接近狼崽时,瘸狼还朝银龙露出了狼牙,等银龙偷偷从家里偷出羊奶来喂小狼两次后,瘸狼对银龙接近狼崽不再有敌意了。
很快小狼崽就能满地跑了。
就在银龙沉浸在每天偷偷去和小狼崽玩耍的快乐中,那天夜里,银龙却再次听到瘸狼凄惨的叫声,因为已经学会了狼嚎,明白这声音含义,银龙知道瘸狼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测。
第二天,还没等银龙去山梁后去看瘸狼,就听爹对娘讲,二愣子惹事了,竟把一窝瘸狼崽子带回家里全杀死了,瘸狼肯定要报复了。
二愣子是银龙家族的一个叔叔,做事有些鲁莽。不知他是怎么发现狼崽子的,可能也正好瘸狼不在窝旁,他竟把四小狼带回家给杀了。如果在窝旁边杀了,瘸狼还找不到报复的对象,而二愣子把小狼带回家却着来大祸。一到晚上,瘸狼就会对着二愣子家嚎叫。
后来,银龙到山梁上,远远地见到过瘸狼,也对着它嚎叫了几声,然而,瘸狼似乎不再信任银龙,即便是二黄在,也不再靠近银龙。
老金龙知道瘸狼老在附近叫总不是好事,骂了二愣子一顿后,还是带着几个人准备把瘸狼杀死。白天接近不了,就带几个人晚上埋伏在瘸狼常出现地点的附近,对着那两只夜里发着蓝光的眼晴放了好几枪。听老金龙说地上有血,应该是打伤了瘸狼。自那天后,晚上瘸狼不再叫了。
就在人们都以为瘸狼终于被打跑时,那天晚上,瘸狼又叫了,并招得各家的狗也都狂叫起来。
听到狗叫,老金龙例行地提着枪出去,回来后说,不好了,瘸狼闯进二愣的家,把二愣给咬死了。第二天白天,银龙在二愣家看到屋里一滩还没清掉的血。
咬死二愣后,瘸狼是真正的消失了,跟它一起消失的还有二黄。不知是对二黄的思念还是对瘸狼的担心,自那天后,银龙就经常做那个噩梦。不知是被吓坏了还是因做噩梦休息不好的原因,银龙的身体自此后就变得越来越弱,到后来,竟连起床走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年冬天,病得起不来床的银龙正围着火盆烤火。恰好被特意从锦城花了一星期的时间才来到银龙家的王掌柜看见:这孩子什么病,怎么不带他去看病?
老金龙叹了口气说,山里能找到最好的医生都看了,药也吃了,就是不见好。银龙妈也在一旁直掉泪。王掌柜犹豫了一下,拉着老金龙去了外屋。
王掌柜这次来,是特意来看老金龙的。几年前,老金龙与一伙仇家在内蒙境内火并,从他们手中救下了王掌柜,为答谢求命之恩,王掌柜这几年做生意赚了些钱后,知道老金龙家做胡子不会富裕到那去,这次来,是特意送钱来的。
看到银龙的病情,常年做药材生意,也懂些中医的王掌柜在外屋对老金龙说,这孩子如果再不找个好医生,怕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想把银龙带走到城里找个好医院给他治病,不知你能否舍得:如果你们同意,我就认这孩子做儿子了,只要有一分希望,花多少钱,我都要把他的病治好!
尽管银龙的爹妈都有些舍不得,但总不能看着银龙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于是也就同意了。
银龙阴差阳错地跟王掌柜来到了锦城,后来,又是慧真大师肯出手相救,治好了银龙的病,才能让银龙有了长大成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