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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议室,大家齐齐的等待着警察的到来。几位专家继续把目光投在青铜簋上,只是气氛有些压抑,像是有了什么隔阂。
“方副馆长,门卫来电话,有...有警察。”这时,一个小伙子莽莽撞撞的冲进会场,报告着警察已经到了。只是,让他一说,貌似是有警察来抓方副馆长似的。
“慌什么,又不是我违法乱纪了。”方副馆长没好气的说着。
大壮把意思挺差了,接话道:“我也没犯法啊。”
众人都有些尴尬,我忙拉了下大壮,嘱咐他:“一会警察问话,我来回答,你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可能我认真的样子让他有点害怕,连忙点头。
过了片刻,门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我能听到方副馆长的声音:“警察同志,我觉得王大壮同志是被冤枉的。”
“钱老,我把咱们城东分局的高副局长请过来了。”刚进门,方副馆长就向钱老介绍着警方带队的人员。
“哎呀,钱老,怎么还惊动您老了。”看到钱老在场,高队长马上快步走了上来问候。
“哟,小高啊,这几年进步的很快啊,都当上副局长了,怎么今天还亲自过来一趟啊。”钱老看了一眼,也认出了面前的人,只是这个称呼,让方副馆长都有些瞠目。
可高副局长缺毫不在意,反而很是受用。“是是是,这多亏了您的帮助,侦破了几桩盗卖文物的案子,领导们很是赏识。组织上培养,这才有了现在政治上的进步。今天过来,主要是这事涉及到了咱们故宫方面,我怕下面的人处理不好,就自己跑一趟。”
我心里暗笑,这个高副局长,不像是干业务出身,倒像是个抓思想政治的。
这时,钱老突然翻脸,郑重其事的说道:“警察同志,别的回头咱们再聊,先说说案子吧,可能我还是同犯呢,呵呵。”
此话一出,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是明显了,钱老把问题拦在了自己身上。高副局长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常规的审讯技巧看来是不能使用了。
“好,那方馆长,麻烦您给找个地方,我们了解下情况。”高局长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这个汗啊,他们这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刚才还那么殷勤,怎么一下就变的这么铁面无私起来。
“不用换地,他们也是共犯,都看了那青铜簋,咱们就在这说吧。”钱老说这,然后一指桌子上的青铜簋,说道:“喏,那就是赃物,人赃俱获。”
“局长!”后面一个年轻的警察眼睛放光,喊着局长,语气很是激动,就差说恭喜局长,贺喜局长,又破获一件倒卖文物的大案了。
“嗯,小张,一会做好记录。”高局长有些尴尬,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可刚才很是兴奋的张警官显然有些曲解了领导的意图,连忙答应。
警察的到来把不大的会议室占的满满当当,“哪位是王大壮啊。”高局长马上问道。
“高局长,您好,我旁边这位就是王大壮。”我站了起来,介绍道。
“你是谁?”我叫牛犇,我和王大壮一起来捐赠国宝的。
钱老接了句,“这是我的徒弟,来故宫,是我联系的。”
高局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小张警官飞快的做着记录,就等着最后邀功请赏。
“那谁来介绍下基本情况。”高局长问道。
“我来说吧。”我站起来说着,“最近,我这朋友王大壮,觉得这个东西好看,就给买了。然后,我看了下,是个青铜簋,因为不知道真假,我们就去鉴定了,结果说是真的,我们马上决定捐献给国家了。”
“你们的文物,是从谁手里买的?”小张警官突然问道。
“这位同志,谁告诉你这是文物的?你这么问,是不是带有一些倾向。”钱老有些不满,出口问道。
高副局长瞪了这位小张警官一眼,旁边一位年长的警官马上接话道:“钱老,我是东城副局的小孙,他的意思是想知道这个物件是如何得到的。当然文物不文物,自然是需要咱们专家的鉴定的。”
方副馆长也很是不爽,在自己的地盘,这个态度对待贵宾,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青铜器,国家有规定,不能买卖,但也是出土的。如果是传世的,即便买卖也不构成犯罪,况且收藏者有意愿捐赠给国家。”
高副局长有些难堪,说道:“是,这个法律我们也明白。只是有人举报,我们只是例行询问情况。”
“他们说什么,你们都信啊。”大壮可能是有些心虚,害怕导致了愤怒。
这让有着丰富经验的孙警官敏锐的察觉到,问道:“你说的他们,是谁?”
我生怕大壮说的话有什么不妥,说道:“我能继续往下介绍了吗?”
高副局长点头认可。
“有个拍卖的机构叫,京城丰瑞拍卖行,一个姓王的经理,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们收的那个是他们追了很久的一个青铜器的真品。但是,我当时也不信,因为,港岛或者国外的拍卖上,青铜器也不是我们能买得起的,当时认定这个东西是假的。”我边说,边打量着孙警官的脸色,我猜测这里面他应该是经验最丰富的的。
我接着说,“后来,我们继续跟他们聊,他们就推荐我们去京城甄士隐文物鉴定中心去做鉴定,这时候我们一下就明白,他们应该是暗地里有勾结,是个诈骗的团伙。我们就想着去探险,也是长长见识,看看里面有什么猫腻,就去了。”
“最后出了鉴定结果,说我们这是真的。”我一边说,一边喊了声大壮,“快把那鉴定结果给警察看看。”
“我们意识到,这如果是真品,那就是国宝啊,别管他的来历,现在在我们手上,我们就要捐献给国家。”我看到孙警官去看那鉴定报告,就赶紧结束。
钱老很合时宜的接话道:“后来,我就帮他们联系了故宫博物院。如果是倒卖文物,那我就是那牵线的,故宫博物院就是销赃的,呵呵。”
故宫博物院,在国内不仅是名胜古迹,更是研究院所,行政级别之高,不是一个城东分局可以比拟的。
“您说笑了。”高副局长马上赔着笑脸,“查下,举报人,是实名举报吗?”
“我们查了下记录,是丰瑞拍卖行的工作人员。说是有人想在他们这拍卖青铜器。”孙警官回答着。
“我有录音!”大壮喊了出来,并不假思索的,播放了通话录音,录音只有十几秒,是拍卖行威胁他和他反骂的对话片段。
众人听完,马上明白是有人恶人先告状。
大壮很是骄傲的笑了笑,看着我。
我一脸鄙夷,直接猜到这段录音被保存的原因,肯定是要去跟人吹牛罢了。不过,不管怎样,这段录音,可以给这个闹剧划上句号了。再有续集,就是警察去查他们拍卖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