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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由于是要谢我,我也能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一回。
这次的宴席,萧家准备的很丰盛,花厅里外间各自备了一桌,中间是一道团秀了富贵牡丹的屏风,南客在外,女眷在内。
我直接被请进了内间,萧策的母亲、妻子,还有昨天被我出手助过的萧家大小姐都在。另外还有两个女子陪在一旁,一个年纪稍长,一个略显稚嫩,看穿着打扮,并不是奴下仆役。
“莫姑娘来了”随着我的脚步踏入,跟在我后面的婆子也适时地对着里面报了一声。
萧家大小姐一看我进门,便想起身过来迎我,奈何身子笨重,没有坐在主位那夫人灵便,我还没有反应,双手已经被拉住了。
“这位就是莫姑娘吧,昨天多亏了有你,不然琪儿……哎,我真是不知给如何感谢姑娘了”
那夫人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也不过就是三十多岁般,模样与萧家大小姐有七八分肖像,看上去不像母女,到更像是姐妹。
毕竟在人间待了这么久,人类的一些规矩礼节我还是晓得的,不管愿不愿,毕竟之后我还有求于人,自然不能表现的太傲慢失礼,于是便也学着人类女儿家的样子,对着那妇人福了一礼,唤了一声“萧夫人”
“呦,这小姑娘长的真是俊俏,心眼儿还好,不错不错,赶快进来入座吧”那坐在主位上首的老年妇人,也就是萧策的母亲这个时候也开口了,声音中气十足,并不若一般老妇的虚弱。
萧夫人拉着我向里面走,我随着她上前几步,对着萧家老妇人行了万福礼,唤了一声“萧老夫人万福!”
萧老夫人顿时眉开眼笑,整个人更显和蔼“莫姑娘不需多礼,你是我们琪儿的大恩人,该是我们琪儿给你行礼才是。”
萧老夫人话毕,萧家大小姐也已走到我面前,俯身下拜“琪儿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之恩,若不是莫姑娘,昨日我这孩儿只怕已经……”
萧琪儿身份不同,我不可能就这般受她一拜,再者,她已近临盆,身子不便,我也不会让她来拜我,连忙上前一步托住了她,口中道“琪儿小姐不须多礼,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只是公子的一个护卫,这样的身份当不得你的一拜”
“当得的,若不是你,我与腹中孩儿还没见面,昨日只怕就要失去,你于我这孩儿又救命之恩,怎说当不得”
萧琪儿坚持要拜,我坚辞不受,无奈她身子不便,坚持不过我,最后只好作罢。
萧琪儿寒暄完了,那另外两个女子才相继上前见礼,原来年长一些的是萧策的二夫人,那女孩是她的女儿,萧琪儿同父异母的妹妹萧琻。
还没入座,外间的萧策隔着屏风与我说话,没奈何,我便隔着屏风与他应对了几句才算作罢。
外面的萧策招呼莫君贤入席,如今我是他女儿的恩人,莫君贤又是我的“主子”,虽然只是个白丁,但待遇业已跟昨日大有不同,俨然成为了这左将军府上的座上宾。
我这边如是,萧家母女也一直把主座让我,我坚辞,最终还是坐在了萧老夫人和萧夫人的下首,萧琪儿的上首,二夫人母女在最末席作陪。
我奇怪的看着中间空出的位置,在南朝,小妾和庶出的儿女虽然地位低微,但也不至于低微到不敢挨着正室坐的地步吧?
当然,这也出于我对南朝官宦人家的孤陋寡闻,其实在官宦人家,宴客的时候是不允许妾出席的,就算列席,也没有座位可做,只能在一旁服侍。
这位女子能被称一声二夫人,还能出席宴会,实在是沾了自己肚子的光。
当然,这些都是之后莫君贤告诉我的,当时我并不知道,只是奇怪这两母女的举动,但也不好开口询问,更何况我也不是真的在乎别人家的家事。
刚刚入座,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人的低呼声一连串的传来,是我刚才绕进来的后堂外面。那人转眼就到了后堂的窗边,眼看着珠帘一动,人就已经闯了进来。
萧家人一看都是文质彬彬很有气质的,看这家中的修饰还有各种礼节,家风也是更偏风雅,不像一般武将的粗犷。
所以我想不出什么样的人会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便也更加好奇,于是也朝门口望去。
闯进来的是一个小公子,年龄不大,最多不超过十六七岁,身量不高,一身大红色衣衫外罩一件雪白色狐裘斗篷,长着一张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眼珠乌黑灵动,行动间,头上束发金冠颤动,看着就很可爱的样子。
那小公子蹦跳着进来,一边脱下那雪白的斗篷,一边说道“祖母、母亲、姐姐,我回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在这边吃饭?”
那孩子说话虽快,但是声音软润,很是好听,倒不显得吵闹,反而更显生动。萧夫人眼含笑意,一脸的慈母模样,口中却训斥道“怎么这样没规矩,今天有贵客,这样贸然闯进来成何体统?”
“啊?有贵客?是哪位大人吗?”那孩子说着,一眼看了过来,奇怪道“你是哪家大人府上的姐姐,我怎么没印象见过?”
我被问的无语凝噎,南朝不是讲究男女有别,未出嫁的女儿不见男子的吗?就算你看上去小一些,怎么也早超过了十岁,你不认识别人家的女眷很奇怪吗?
“别胡说,这是昨日救过你姐姐的那位莫邪姑娘,既然你来了,见个礼赶紧出去和你爹爹去坐”萧夫人也知他说话失礼,连忙打断了他的问话,急声催促。
“为什么啊,我一直都是和祖母一起吃饭啊,如果没有我,祖母会吃不好饭的,对不对?”男孩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走来,似是听了母亲的话语,要过来跟我见礼。
我也只好再次起身,准备还礼。
谁知那小公子越走越近,右手突然伸出,变掌为爪,朝着我的左臂抓来。这一下来的又急又快,几乎只是眨眼间,他就已经要捏住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