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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黄芝薇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衣从楼上下来,轻轻地走到阳台上,撅着嘴站在曾志强身边:“我月经延期快两周了,心里好烦哦。”
“就这破事,上次都发生过一回了,你自己吓自己,不是一直服药的吗?要是不放心就去买个验孕的一试不就知道了,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曾志强边喝酒边说。黄芝薇不出声,看着曾志强衔在嘴边的香烟在一亮一暗。她猜不出刚才曾志强说话的意思,在等着他说下去。
曾志强见黄芝薇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干咳了两声,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喝了口酒说道:“我们还没到谈婚论嫁生孩子的分上,不要跟我搞这些鬼名堂!想拴住男人靠这种方法太小儿科了,你要是再像刚才电话上这么闹,就请你搬出去,我不需要维持这种局面。”
“你说这话一点人性都没有,你不在乎我……我……”
黄芝薇话音未落,曾志强就站起来大声吼道:“你给我闭嘴!我告诉你,我已经有过两次失败的婚姻,也经历过许多女人!你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想留在我身边就老老实实地过你的日子,不想太平就滚蛋!”
曾志强重新坐下来,喝完最后一口酒,把易拉罐往边上一扔,指了指黄芝薇说:“这么短的日子就想怎样?哼!门都没有!我的钱,不是偷不是抢来的,是靠在日本背死人换来的,我吃过多少苦,你知道吗?我背着死人从低的十几层到高的几十层不能歇一下,背过多少死人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那是猪狗不如的日子,你他妈的和我同居三个月不到,花了我多少钱?”
“吃用不都是两人一起花的,又不是我一个去吃喝用掉了。”
“你放屁!你还没搬进来,你爸妈要买房子,我就给了五十万,你妈这病那病,钱没断过的!”
“就因为你人好,我才搬进来同你一起住,才想嫁给你。”
“哈!我好感动,从认识到同居加起来四五个月,你已经得到不少了,你家房子也买好了,你不是独生女吗?回去招个上门女婿侍候你父母就是了。”
黄芝薇哭了起来,一把一把地抹着眼泪。
“哭什么啊!我最讨厌女人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到我这里行不通,我背死人的时候,见过多少人流泪,我背得撑不住时,汗水泪水一起流,没一个人叫我歇一下!告诉你!我见过流泪的人多了,我不稀罕!”曾志强说完,掏出烟点燃,把打火机重重地丢在茶几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烟,脸像阴了的天,黑沉沉的。黄芝薇被曾志强劈头盖脸地一顿大骂,便不再哭出声来了。她低下头,眼眶里转着泪水,鼻翼一开一合,胸脯一起一伏,白白的牙齿咬着没有血丝的嘴唇,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媳妇抖抖颤颤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她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曾志强,慢慢地蹲到他的腿边说:
“阿强,对不起,是我不好,又惹你生气了,我不知道你吃了这么多苦,我害怕,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都快发疯了。”
“我想过了,也许我们俩不合适在一起,你适合一个书呆子,一个下了班就待在家里看书看电视的男人,能分分钟都被你抓得住的男人!我是商人,我要谈生意,要打麻将,要喝酒,要去夜总会应酬……”
“去做什么我不在乎,不要关机嘛。”
“我今天正式告诉你,我想关机就关机,你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就走!我不会为任何女人改变的!”
“那能不能去哪里跟我说一声,让我放心可以吗?
“笑话!我真的去玩女人,也跟你说一声?你要我天天编个谎话来安慰你?”“即使是谎话,我也要听,这样我也能定心点。”
“唉!你们女人怎么都不明白,要想抓住男人,就要抓住男人的心,哪个男人不会犯错,我不犯错,会有两次失败的婚姻吗?”
“我知道,没有一个女人能真正抓住你的心。”
“哈哈!你错了,那种才貌双全的智慧型女人才能抓住我的心,这种女人聪明又善解人意,她知道自己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总能恰到好处地让人感到舒服。”
“这种女人世上不多的。”
“哼!你不是男人当然没机会碰着了。”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遇到了你说的那种智慧型女人了,和她在一起你才关机的。”
曾志强没再说话,脸上带着惯有的坏笑。他吸着烟,也不抬眼看一下黄芝薇。他知道此刻站在身边的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她想从他的话语中得到她想要的答案,而这个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最终会是什么。
曾志强站起身,扔下一句“不早了,睡觉吧”,转身朝楼上走去。黄芝薇呆呆地站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跑上了楼。
深夜了,黄芝薇依然没有入睡。她见曾志强已经熟睡了,便蹑手蹑脚地起身,拿起曾志强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她打开曾志强的手机,迅速查找起这两天的陌生电话号码来。最后,她把目标锁定在了一个拼音是“su”的号码和另一个拼音是“li”的号码上。她在脑子里反复记了几遍,确定记住了,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把手机放回到原处,看了看呼呼大睡的曾志强,躺到了床上。她两眼望着天花板,心想:这两个人会是谁呢?是男的?不太可能,这几天电话这么频繁,应该是女的,不行,我现在就得用笔记下来,明天得去查查这两个号码的主人是谁。
第二天早晨,黄芝薇急不可耐地拨打了“su”的手机,对方手机是关着的。她又拨打了“li”的手机,电话通了,听到一个男的声音,马上说“打错了”,就挂断了,心里却是一阵高兴。她开始一遍一遍地拨打“su”的手机,越拨心里越着急,越急就越期待。她特别希望这个“su”也是个男的。
昨晚曾志强走后,苏珊因为要赶着做一个新的广告设计,所以就把手机关了。早晨上班后,她又去制作部看了看会展橱窗的制作进度。回到办公室,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刚打开,铃声就响了起来。
“hello?”苏珊接起电话,电话是通的,却没人说话。
“hello?”苏珊又喊了一次,还从电话里听到了对方的喘息声,但还是不答话,而且对方还挂断了。她以为是手机信号不好,对方听不清,就将手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过了两三分钟,手机又响了,苏珊一看,还是这个号码,就马上说:“hello?whois this?”
对方停顿了几秒钟说:“请……请问你会说中文吗?”
苏珊听到是一个说话有点支支吾吾的女人声音:“可以啊,你有什么事吗?”“我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
苏珊犹豫了一下,皱了皱眉头说:“ok!工作上的还是私人的?”
对方又停顿了一下,说:“私人的。”
苏珊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以为又是什么推销电话,就直截了当地说:“那我可以不回答,现在是上班时间,麻烦你不要再打这种电话。”
对方急忙说:“对不起,我只是想问一下,你认识曾董吗?”
苏珊一愣,脑子里迅速想了一下,曾董?姓曾的好像只认识曾志强啊,这女人问的是不是曾志强呢?她一时搞不清楚,便含糊地说:“认不认识与你有关系吗?”“好了,苏小姐,谢谢你让我找到了答案。”
苏珊不知道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觉得很奇怪,就忍不住问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的是哪个曾董?你是他什么人?”
“我说的是曾志强,我是他未婚妻,我就想知道昨晚你们是不是在一起。”苏珊一下子明白对方打这个电话的用意了,便不客气地回敬道,“他的未婚妻就该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啊,怎么来问我呢?”说完,挂了电话。
一上班就接到这样没头没脑的电话,苏珊很郁闷,皱着眉头,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过神来进入工作状态。
临近中午,苏珊在改着设计稿,曾志强打来了电话。他一开口就向苏珊道谢,弄得苏珊一头雾水。曾志强解释说,是感谢苏珊在多多的学习上操心了。
苏珊想起早上接到的那个电话,便没好气地说:“楚云不在家,我关心多多是应该的,曾先生不必客气,不过,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明一下,我从未想过要在你和你未婚妻之间充当什么角色,更没必要引起她无端的猜疑。”
曾志强不明白苏珊的话意,急忙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哪来的未婚妻?谁在冒充我的未婚妻?”
“别问了,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并不在意你有没有未婚妻,你有和没有都和我没关系。”苏珊情绪化地说道。
“苏小姐,我想有必要跟你当面解释一下,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好吗?”“曾先生,谢谢你,我这里要赶两张稿件,下午客户要来看的,中午没时间出去吃饭,我已经叫同事带外卖回来了,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