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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交给你,我出去一趟。”
早晨6点多钟,朱倩倩已经沉沉睡去,烧有些退了,气息也平稳了些。林书涵则在半个小时前就实在撑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腾啸天拿起盖在朱倩倩额头上的毛巾,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嗅,又看了看她最后一次吐出来的东西,稍稍放了心,问题应该不大。
腾啸天走后,金成武轻轻将林书涵打横抱起,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用毛巾擦了擦溅到她脸上的污渍,给她退去袜子,盖好被子。整个过程,已经累极了的林书涵一点反应都没有。
腾啸天离开后直接驱车到了码头。此时凌彬正在码头上指挥卸货。
“今天的货到了?”
“哇,你怎么突然站到我身后,吓死我了。”凌彬根本没有料到腾啸天会忽然来这里,还忽然说话,小心脏剧烈扑通了一下。
“你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我的胆子要是小,你找个胆子大的给你做事,切。”
腾啸天没有理会凌彬的话,径直打开了一个大木箱子,里面装的是一些皮料,是船体装修的辅助用料。
“给我把刀子。”腾啸天对凌彬说道,也没有回头。
“老大你厉害啊,你怎么知道放在这个里面?你的鼻子比狗的还灵啊。”凌彬自认为自己藏东西的手段高明,一般的检查都蒙混过去了。为了防止有警犬,他将毒品散藏在皮料子里,还加了其他一些香料,皮料巨大的刺激性气味混合着各种香料,每每都成功过关。可是这腾啸天一来就知道货在里面,如果不是有比狗还灵的鼻子,就是有透视眼了。哦不对,透视眼也看不到,真是神了。
见凌彬只是感叹并没有递给自己刀子,腾啸天也不准备继续。
“这些都处理掉吧。”
“什么?什么叫处理掉?”凌彬一头雾水。
“我说的话很难懂吗?扔到大海里去,要不烧掉。这种皮料子放到船上,远天的牌子还要不要了?”腾啸天掀开整块木板,一箱子的皮料,后面还陆陆续续搬上来好几十箱,里面至少有几十公斤的高纯度******。他想起了林书涵说的那句“统统枪毙”,心里忽然凉了凉。
“你脑子没坏吧,这里有三十公斤啊,几千万呢……”凌彬还想说什么,看到腾啸天冷冽的眼神,忽然打了个寒颤,只好收敛了下,弱弱地问道:“那梁老板的那些个******也处理掉吗?”
刚才腾啸天说要把货物都扔掉或者烧掉,一来是因为想着林书涵的那番话,二来也是出于自责,想要借此对朱老爷子有个交代。这会儿凌彬提到梁振庭,腾啸天才有点回过神。确实啊,这不是买了株大白菜不喜欢扔了就好了。扔了自己的货,不过是钱的问题,可如果扔了梁振庭的……如今这个时候,多一个敌人有多危险腾啸天不是不知道。
“罢了,我们的货处理掉,梁振庭的通知他赶紧来拿走。”
即便如此,凌彬的心还是痛得滴血,这腾啸天今天是怎么了,生气郁闷什么的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林书涵因为累极,加上又是周末没人打扰,一觉便从清晨睡到了下午四点多。如果不是肚子饿得受不了,大约她还醒不来。
睁开眼看到腾啸天坐在自己床前,林书涵开口问的第一句就是:“倩倩呢?她怎么样了?”
腾啸天在之前已经亲手做好了一碗牛肉面,看到林书涵醒来,本想说让她先吃点东西的。但知道她的性子,如果不确定朋友没事,肯定一口都吃不下。于是摸了摸她比两周前消瘦不少的脸庞,说道:
“我在中午的时候通知了朱倩倩的父母,她爸爸在一个小时前把她接走了。在这之前,她已经退烧了,也能下床走动,过来看过你,看你睡得沉,我们都没叫你。”
“为什么不叫我啊,我要去倩倩家看看她怎么样了。”林书涵说着就要赤脚下地。
“要不你先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给她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也很虚弱。”
林书涵赤脚落地,却发现并没有踩到冰凉的地板上,低头一看,原来是腾啸天将自己的脚伸了过来。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一温一凉,没有多余的动作,更没有柔情蜜语,就这么简单一个瞬间,林书涵的心融化了。再抬头,对上腾啸天充满怜惜的目光。
“我饿了……”林书涵忽然觉得这一个多月来自己跟腾啸天赌着无名的气,在学校住住不好,吃吃不好的,简直是自己找罪受。
“乖。”腾啸天伸手,本想将她搂到怀里,碰到肩膀时顿了顿,将手往上挪了三寸,揉了揉她的头,继续说道:“你这倔脾气,为什么以前我没发现,跟我赌气,赌成这个样子……”
“谁让你欺负我的。”林书涵嘟着嘴,用力踩了踩腾啸天的脚。
“好了,回家住,以后不欺负你。”
“哦……”林书涵忽然有些小小的失望,至少刚才她觉得自己用了踩了腾啸天的脚,他多少该有些回应的,例如喊个疼,或者……
“你好像有点失望啊,难道是希望我……”
“希望你个头啊,快把面条给我。”林书涵刷地一下红了脸,迅速将脚收回到被子里,扯开了话题。
看着林书涵埋头吃面,腾啸天继续说道:“朱倩倩不知道她被注射了什么,我告诉她可能是一种迷药,包括她的父母。”
“明白了。”
腾啸天不知道林书涵是不是真的明白了,明白他向朱倩倩和她父母编造的这个谎言的用意。原本还想多解释一些的,但看着她一个劲儿地吃面,话又停在了嘴边。
“你放心,我懂的,善意的谎言嘛,毒品这种东西,身体上依赖是一部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依赖。如果朱倩倩知道了自己曾经被注射过毒品,会有心理阴影的。”
腾啸天颇为诧异,其实从两个多月前林书涵失踪两天后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觉得这个丫头变了很多,不再无理任性张扬,不再一遇到困难就想着退缩,遇事冷静,分析透彻,几个事情的尺度都拿捏得很好。
如果说以前自己对林书涵生出特殊感情是由于两人长期生活在一起,那如今,不过短短两个多月,这种感情似乎从简单的男女情欲上升到了一种心灵上的慰藉,温暖的感觉让他不自觉想窝进去。虽然两人有着18岁的年龄差,更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经历,但就这一刻,仿佛这些都不存在,就像正常的恋爱男女一般,你吃着面条,我看着你吃着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