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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一声不吭,抿着唇沉着脸,一手抓着黄蓉,一手抓着孙不二,运起轻功转身就跑。来到那只没有毛的白雕身边,黄蓉一把抱起,很快三人一雕离开了树林。
李莫愁没有追赶,她也不想真的杀了郭靖,毕竟面对黄药师和洪七公的联手,李莫愁心中很没底。再加上王天到现在都趴在地上,李莫愁也担心不已……
“大黄,你没事吧?”
王天痛苦的摇了摇头,翻身躺着,李莫愁看去,却见王天腹部血流如注,一个指头大的小洞被血红的石头堵住了。她脸色一白,忍不住内疚不已:“都是我不好,大黄,你等着,我不在乎什么十年之约了,给你养好伤,我们就去报仇,然后就隐居在神雕谷,再也不出来了。”
王天听到眼前一亮,忍不住欣喜的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毕竟,李莫愁的命运改变了……
嘉兴城外,小河流淌,花船荡漾,美不胜收。
李莫愁侧身倚在栏杆之上,手中一把馒头碎屑满脸温柔的洒落在水面之上。顿时,无数鱼儿争抢,一道道矫健纤细的身影在水面下游动而来。
李莫愁微微抿着红唇,很开心的看着这一幕:“大黄,你说江湖人与这鱼儿有什么区别?为了武功秘籍,为了江湖地位,为了金钱和名声,一个个争抢不已,拼命厮杀。那些东西,岂不是也是这鱼食一般?”
王天趴在地上,翻了翻白眼。三天过去,伤口虽然好了,但是依旧隐隐作痛。
李莫愁也知道王天不会说话,扭头失落的看了眼王天,随即再次看向了水面:“我今日才算明白,师傅以前劝我留在古墓虽然不对,但是却真的是为我好。大黄,等我报了仇,就带你回归神雕谷,再也不出来了。一生一世,我们就留在那里。江湖恩怨,快意恩仇。我李莫愁早已经体会过,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或许平淡无奇的日子,才是最珍贵的,只是可惜……”
也不知道在可惜什么,李莫愁神色落寞的看着水面,欲言又止。
王天抬了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失落。他或多或少的能猜到李莫愁的心思,但是偏偏却没有什么高兴的感觉。王天真的喜欢上李莫愁了,正因为喜欢,王天才不想李莫愁如此难过。
如果可以,他宁愿李莫愁与陆展元和好,也不愿意李莫愁孤苦一生,陪自己这个驴子。
可惜,王天知道李莫愁不会那么做的。
因为她是李莫愁!
“阿弥陀佛……”
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李莫愁如同没有发觉一般,怔怔的看着争食的鱼儿,丝毫没有理会。王天却担忧的抬起头看着水面,只见一个黄袍老僧,双手合十,目光慈善面容仁厚,一双赤脚踩在水面之上,如同凌空虚渡,一步步走来。
“好厉害,难道是一灯?”王天微微吃惊,更加紧张。
老僧目光复杂的看向了李莫愁,幽幽的叹了口气:“李施主,你既然看破了这一切,又何必再来?”
李莫愁头也不回:“一灯前辈,五年前你阻我,五年后,你依旧要阻我?呵呵,我一个女魔头都看破了这些,你一个和尚,得道高僧却依旧被执念困扰,被江湖拖累,实在是可笑。”.
一灯面容一垮,苦涩的看着李莫愁:“李施主慧根,老衲虽然多活了几年,却不如李施主看的通透。如若不然,也不会来到此地了。李施主,老衲对不起你。”
“来都来了,何必假惺惺的。”李莫愁微微扯了扯嘴角。
一灯闻言满脸苦涩,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劝说:“李施主武功进步不少,老衲就算了,但是那东邪可是脾气古怪的狠。施主故意等在这里,恐怕颇为不妥。”
李莫愁闻言俏脸之上少有的带着一丝温和,不过却并不多言。
五年闭关,不仅剑法突飞猛进。再加上修炼九阴真经,没事炖蛇羹吃着玩,李莫愁的内功修为也非比寻常了。如今站在一灯面前,李莫愁感觉到,自己并不差多少。
此次进入江湖,一是为了报仇,彻底了结心愿。
二嘛……李莫愁却从未对人说过,甚至王天,李莫愁也没有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