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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便像散心一样,走走停停。
哪家的闺女抛绣球,他会去看;哪个门派收徒,他会去看;因为争端,摆起的擂台,他也会去看。
破败的前朝国都,早已坍塌的山洞。
曾经的一件件往事,都慢慢的涌上心头,他发现他已经有了跟那时不同的感悟。
“父亲?真的是您?”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丝毫不顾形象的,挤出了人群,一路小跑到鹤发童颜的老道身前。
“城主大人的父亲?不会就是那位...”
“嘘,别说出来。”
他们这一群达官显贵,在台子上窃窃私语,下面的平民则是好奇的抻起脖子,想看看生出这么个大人物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这位略有瘦弱的城主就是常常给云中写信的孩子之一,这次他正好路过此地,就顺便来看看。
虽说他们以前在信中聊了很多,但真正面对面了,却只是干巴巴的问了下彼此的现状。
云中见他依旧有些紧张,就轻轻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封信递了过来,“我还有事要做...”
当云中九十二岁的时候,他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终点,雁城。
曾经的双头山早已不在,里村也完全变了样子。
“回来了?”
他看到她头上戴着自己第一次送给她的发簪,立即让那有些浮躁的心,又平静了下来,“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年,云中感觉到自己越发虚弱,原本那还算红润的皮肤,变得褶皱,像一块块树皮一样,斑点也变得越来越多。
牙齿和头发也渐渐脱落,眼睛开始发黄,走路需要人扶,腰也挺不了那么直了。
九十九岁那年,云中在一次逞强摔倒后,便卧病在床。
之后没多久,他的孩子们便陆续回来看望他。
他们心里其实都不愿相信,曾经那么强健的父亲,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既然回来了,就都住下吧...”
再过不久就是他的百岁寿辰,他显然想在那一天宣布些什么。
......
“孩子,我的头衔并不打算传下去。”瘦弱不堪的云中勉强坐在床上,声音很低,还带有几分嘶哑。
“嗯...”大儿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别难过,我相信你将来的成就,不见得会比我的差......记住以后要替我好好照顾你的母亲。”
云中不让他成为家主是有考量的,毕竟这么一大家子,实在是难以管理。所以云中只能将它打散,先各过各的,然后通过一些规矩,让他们在将来几代内,还有联系,不至于像陌生人一样那么疏远。
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云中一样,有着那种变态的统御能力,那些女人中,有不少都是现在权臣的女儿,剩下的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给别人做眼线的、卖情报的、仗着他的名头给自己国家做事的......
这一天,全城都张灯结彩,就如同过节一样。
来到盈园祝寿的人很多很多,从宗师、皇帝,到子孙、路人。
每个人都在笑,但笑的意义却大不相同。
这时在主位上的云中仅仅是坐着,都觉得很累,很累。
随后的发言,更是抽空了他所剩不多的体力。
“剩下的这些家规,还是由你来读吧...”云中对高露咧嘴笑了笑。
这时的她眼睛红红的,不时的会用手帕擦眼睛里,那一次又一次积满的泪水。
其内容不多,也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