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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的阴恻恻的话顿时让李世民默然无语,他何曾不知道这是自己这大哥故意陷害,但事实胜于雄辩,他败了就是败了,无论有什么理由,也无法改变这事实。
李渊此时听到两个最看重的儿子之间的话,哪里不明白这是两人在勾心斗角,心中不禁产生出一股悲哀,莫名烦躁道:“行了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朕累了!”李渊刚从昏厥中醒过来,顿时有些不悦……
李建成与李世民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深深对视一眼之后退出了李渊寝宫,只剩下三子元吉,未曾出言,反倒没被李渊赶出去……
“元吉呀,你看看你两个兄长,如今都到了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了,居然还勾心斗角,以为朕看不出来吗?”李渊叹道,他清楚自己这三儿子也并非良善,不过眼前明显较之建成让他顺心,索性与元吉分说。
李元吉心中一喜,旋即帮李渊抚了抚被子,安慰道:“父皇,两位兄长只是心急局势而已,不……不是有什么怨气……父皇您慧眼如炬,自然能明察秋毫!”
李渊闻言,顿时不由得高看了自己这平素低调的三子,倒是没想到他居然还会为两个兄长开脱,神色一缓,叹道:“其实,世民说的倒也不是没道理,此战呐,非他之罪!朕虽然没亲眼看到所谓的破城一剑,但这消息太过震撼,世民绝不会因此虚言!唉,石帆,又是这个石帆,屡次坏我大事,当初就该趁他还弱小之时恳求宁道长除了他才是!宁道奇也是,当初天津桥明明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却仅仅因两个魔门女流偷袭便随手放过了石帆几人,乃至到最后反倒丢了自己的性命……想想就是憋屈!”
李元吉闻言不由得有些赞同,最近,不光是李渊,连李建成、李元吉都在后悔当时为何宁道奇不肯再狠一点,“父皇,儿臣也觉得当时宁道长太过心软,没想到啊,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当初宁道长放他一马,没想到后来自己却死在他手上,想必宁道长在九泉之下也在后悔当初的心慈手软吧……”
事实上,站在李家父子的立场上,这么说却是无可厚非。但宁道奇当日在帝踏峰一战中失败之后,当时石帆其实是有联合几人留下宁道奇的实力的,就是因为曾经在天津桥上,宁道奇放了他一马,他投桃报李,在帝踏峰上也任由宁道奇下山而去……
本以为宁道奇会就此明白,不再搀和,却没料到宁道奇在向雨田的挑拨下,依旧选择了这条不归路,既然真正成了你死我活的局面,石帆这次便没在留手,当时便将宁道奇斩了!当时那情况可容不得有丝毫的心软,向雨田一个人便将八大宗师逼的手忙脚乱,还是趁着傅采林牺牲与傅君婥假死,激发了寇徐二人的潜能,并且死战方才杀了向雨田,若是宁道奇不死,石帆他们根本不可能有生机!
李家父子当然不会在意这些旁枝末节,在他们眼里,宁道奇手软导致最后身死道消就是宁道奇的错,更是导致己方如今沦为鱼肉的直接罪魁祸首!
李渊忽然道:“元吉,你说若是朕真的投降,怎么样?”李元吉顿时大惊,心中狂震,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色,而是依旧恭敬道:“父皇若是决意放弃抵抗,儿臣自然不会有异议!只是正如大哥所言,我们难不成连最后一丝机会都要放弃的话,儿臣觉得有些……不甘心!”
李渊何曾甘心过,李元吉最后三个字正好说到他心里,这可是皇帝啊,天下至尊!又有谁在尝过至尊的权势之后能随便放弃的?纵观史上秦皇汉武,哪一个不是只恨自己没能继续长生做皇帝,为此甚至连求仙访道这等事情都深信不疑,虽然没有一个长生的,但也看出他们对于帝位的留恋!
李渊也是一样,他自问不是那种昏聩之君,而且身为大唐的开国皇帝,他本想着与历史上那些朝代的开过帝王一般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可如今还没等到他大展拳脚,就一副穷途末路的景象,这让李渊如何能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不光是你,朕也不甘心就此让出天下!可那个石帆,还有徐子陵甚至那吴帝寇仲,都是一个个不得了的大宗师,仅仅一人出手便使得洛阳三十万大军溃败,若是逼得其他强者也出手,哪怕百万大军也不够他们杀的呀……”李渊长叹道,似乎,除了投降以外已经没了选择……
“父皇,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既然他石帆武功无敌,那我们不妨就送人给他杀,一万大军让他屠杀殆尽,那我们就送十万,十万不行就送二十万,儿臣就不信他石帆当真是魔头之心,敢仗着自身武力造下无边杀孽!”李元吉阴冷道。
李渊听的浑身冰冷,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三子,能说出这等话来,岂是一般人?李渊自认是做不出这等事情来的,“元吉,你……罢了,你先下去吧,朕……再想想!”李渊有些害怕,不是怕石帆,而是害怕自己这个平素低调的儿子……
李元吉闻言,没有看出李渊心中的寒意,他还没明白自己的冷血的话给李渊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儿臣告退,父皇还请三思!”
李元吉退出去之后,李渊顿时无力的靠在龙床上,背后的冷汗已经打湿了中衣,刚才李元吉那句话把李渊吓得不轻,李元吉自身没发觉,李渊可是实实在在的看到了李元吉眼里露出的凶光,乃至于他很确定李元吉是真的说的出做得到!
这等心性之辈,又岂会在乎别人的死活,李渊甚至害怕刚才李元吉趁机弑君!即使他是三子,李渊都后悔将其单独留在宫中……
“元吉,元吉他怎会有这种骇人听闻的想法!简直,简直就是魔鬼!”许久,李渊惊魂甫定,他暗暗决定,以后无论如何不敢让李元吉单独和他在一起,太可怕了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