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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雅熙面前的水杯空了,老人正准备抬手拿起来重新给她倒一杯水的。雅熙忙站起身,先一步拿过桌子上的水杯:“没关系,我自己来吧。”
她向着老人露出一个笑,却在伸手拿水杯的时候,右手手腕上的伤痕露了出来。老人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青紫,不由眉头一皱正要说话,雅熙却急急忙忙扯了扯袖子,开口转移了话题:“您要不要也喝一点水,我帮您也接一点吧。”
雅熙说完话,就拿着纸杯起身走到了饮水机所在的方向。她的动作很快,一会就拿了两杯水回来。老人道了谢,喝了一口水后,却不由侧头看了雅熙一眼。
到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这个女孩给她接的水温度非常合适,刚好可以入口温度稍稍偏高,喝起来十分舒服。她倒是很少见这么细心的孩子了。
老人喝了水,看向雅熙的目光也更加温和了几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地开口道:“我看你的岁数也不大,和我的孙女应该是同龄人。孩子,我和你说。大部分人是不会改变的,不论他说得有多么好听,下一次还是会犯的。”
雅熙先是一怔,而后不自然咬咬唇低下了头,看着手中的纸杯,声音压低了很多:“可是……可是孩子还太小了……”
她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哭腔,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您不知道,我就是从单亲的家庭长大的,小的时候因为没有父亲,老是被同学拿来说嘴。我不希望,我不希望孩子也面对这样的情况。”
老人适时给雅熙地递上来纸巾,对于面前这个安静文弱的小孩也不由多了几分心疼:“可是如果家庭如果不和睦,孩子也会不快乐的。”
她的这句话似乎正中了雅熙的心房,她的动作一僵,整个人呆滞了半刻,眼圈更加红了。她垂着头,大颗的眼泪砸到桌子上,她捂着嘴,声音中满是无助:“可是,我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我怎么能让孩子和我承受一样的痛苦那……”
雅熙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只是在呢喃,老人听不清她后来到底说了什么,只不过雅熙绝望无助的心情,她却是真切地感受到了。
老人伸手拍拍雅熙的肩膀,又安慰了好几句。雅熙只说说着谢谢,而后在小声地啜泣。老人暗暗叹了一口气,思索了一下,开口转移了话题:“那又怎么和医院有关系那?”
被问到到的雅熙吸了吸鼻子,用纸巾擦掉了眼泪正要回答。却突然有民警敲了门进来,还是之前那个高瘦男子。他先观察了一下情况,本来想要快步走到老人身边耳语几句,但是老人先一步发现了他的动作,抬手制止了让他直接说。
民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外面两个男子说是要找人。其中一个叫张磊……”他的视线落在雅熙的身上,没有继续说下去。
雅熙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眸中隐隐带着惊慌。在感受到老人的注视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反应过大了,便放松了身体,向着老人笑了一下。只不过她的脊背还是绷直的,而手也始终揉搓着衣角。
“小王,我知道。你先去接待一下吧。”老人见状当机立断,先开口支走了来通知的民警,在看向雅熙的时候,语气明显温柔了下来,“你不要害怕,这里是警察局,他不敢怎么样的。”
雅熙咬着唇点点头,只不过脸上的笑容并不自然。她们又简单地说了几句话,雅熙还是在老人的鼓励下,出来见张磊。老人在离开休息室的时候,还特地和她嘱咐了一句:“虽然我没有完全了解事情的始末,但是我的建议当机立断,至少让孩子留有对父亲的期待。”
她说完这句话,雅熙虽然表面上露出深思,但是心中不由敬佩起面前的老人来。毕竟大多数情况下,外人都是劝和不劝分的,更不要说老人是这样的一个身份。
雅熙侧头看着老人,郑重地鞠躬道了谢。老人的岁数虽然已经很大,面上也只能看到慈祥,但是在眼中闪过的一阵阵精光,让雅熙觉得这位年轻的时候必定不是简单人物。
两个人一路从休息室出来,走到大厅,雅熙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张磊和李浩。不过两个人惹眼的原因并不一样,张磊是因为情绪十分激动,脸涨得通红。而李浩却是因为长相俊美,让人生生移不开眼去。
“熙熙。”张磊看见雅熙时,,面色明显阴沉了下来,状似平静地喊了雅熙名字。
而这个看似亲昵的称呼却明显让雅熙更加紧张起来。她快速地看了张磊一眼,往后稍稍错了错步子,低低地应了一句。
“过来。”张磊向着雅熙招招手,示意她过来自己的身边。雅熙揉搓着衣角,紧张地咬着唇,连回答的勇气都没有。
“我说过来!”见雅熙没有动作,他似是而更加愤怒了,又一次加重了语气。雅熙貌似被他吓得身体一僵,虽是极其不愿意,但还是挪了过去。
跟着雅熙一起出来的老人,抬头看向张磊,稍稍皱起眉,跟着雅熙一起走了过去。而站在张磊旁边的,除了那个高瘦的民警,便是李浩了。他看着雅熙走过来的身影,眸色极为幽深。
雅熙在离张磊三步远的地方站住,就没有再往前走。她抿抿唇,也没有开口说话。张磊的面色似乎好看了一些,他转头看向老人,勉强露出笑容开口道:“她有些产后抑郁,一直没有调整过来,这一次给您添麻烦了。”
老人微微眯起眼睛,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旁边的高瘦男子见场面实在是尴尬,便把话茬接了过来:“没事,小夫妻之间难免有摩擦,说开了就好了。”
雅熙站在一边,垂着头,不住地揉搓自己的衣角。而在她的动作之下,有颜色极淡的粉末飘散到空气中。只不过没有一个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