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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董母脸上的不耐烦,她像是更想要哭了,但是想到刚才董母说的话,也根本不敢落泪。她拼命地忍住自己的泪水,显得更加可怜了。
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孩子,董母哪会一点感情都没有。虽然是恨铁不成钢,但是此时看她的狼狈样子,还是软了心肠:“行了!看你没出息的样子。”
董母说着就坐到了床边,从一边摸出帕子,动作不太温柔地给她抹了把眼泪。许是她的动作使得力气大了,雅熙本就哭得红扑扑的小脸,此时红得更厉害了。
其中颧骨地方的红印,更是彰显了董母下手的凶残。董母也是一怔,然后讪讪地把帕子收起来,正准备说几句话来圆场,却正好对上雅熙的视线。
雅熙现在显得更加凄惨,一张秀美的小脸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她此时一眨不眨地盯着董母,原本就极为清亮的眸子,现在更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整个人无辜极了。
看着这双与自己十分相似的眸子,还有雅熙眼中的濡慕,董母更是心中一软。她伸手用力揉乱了雅熙的头发,然后轻骂了一声:“真是个傻的!”
雅熙却突然展演一笑,她本就长得十分好看,突如其来的笑容更是让众人眼前一亮。
董母的动作也是一滞,她放柔了表情问道:“怎的笑了?”
“母亲很久没有过来了。”雅熙仰着一张笑脸,说话的声音带了几分哑。
董母许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她先是一愣,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底也出现了些愧疚。她确实对于儿女的关注不多,不过董家的儿女向来自立,都是不用担心。就是这个老三……
她看着雅熙,不由又皱起了眉头。雅熙也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她也慢慢收敛了笑容,然后垂下头,用闷闷的声音道:“都是熙儿没用,总是惹母亲生气。”
董母也没有开口安慰她,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问道:“所以,今天是怎么回事?”
雅熙没有抬头,她咬咬唇,顿了很久,还是开口回答道:“之前答应给玉儿妹妹做桂花糕,今天进厨房的时候,不小心划了手,在去医馆的路上摔倒了。”她的声线平稳,就是把所有的事情平静地叙述了出来,没有丝毫地添油加醋,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加工。
她一说完,头埋得更低了。董母盯了她一会,然后揉揉她的头发,低声安慰道:“我知道了,熙儿休息吧。”
雅熙乖巧地点点头,快速地躺下,但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还是一直盯着董母。董母又笑了笑,说了声快点休息就带着人从屋子里撤了出来。
“嬷嬷,熙儿是不是太软弱了。”董母一直到走远了些,才揉揉太阳穴有些苦恼地开口道。
“夫人,每个人的性子都是不同的。”刚刚的那个紫衣嬷嬷一直跟在董母后面,听到她问话立即上前一步回答道。她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其实三小姐的性子,有些像老妇人。”
董母不由顿住步子,转头看她,愣了一会,嘴角突然出现了些笑容:“确实。熙儿的性子确实有些像母亲。”一说到自己的母亲,董母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她的母亲就是最标准的江南女子,相夫教子温柔儒雅。而母亲又一直都是极为疼爱她的,所以只要一说起来,她面上就会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夫人,可是想起老夫人了?”见董母露出回忆的样子,嬷嬷开口搭话道。
“嗯。”董母露出一个笑,然后抬脚向着自己的院子走着,“嬷嬷,我打算把秋华送到熙儿身边。”
“夫人看中她,是她修来的福分。”嬷嬷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又出现了些笑容。
“只是在熙儿身边,怕是不会有什么出路。”董母微微皱起眉,声音中带了些忧虑。
嬷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动动嘴唇开口道:“平静过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嬷嬷,既然如此说了,那么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董母默默地点点头,然后大手一挥把这件事定了下来。她其实打算把秋华送到小五身边的,毕竟那孩子性格活泼又极有天赋,前途不可限量。
嬷嬷跟了自己这么久,秋华又是她的孙女,董母一开始是想给她谋一个好出路的。但是最近小五有些太过活跃了,她也正在考虑这是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正好,熙儿又出了这件事。其实董母一直就知道熙儿的性子绵软,甚至有些懦弱,但是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在熙儿醒之前,她就去了解了相关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了解了一边后,她才发现自己对于她的关注终究是太少了。
虽然其他的儿女,她都是这样对待的,但是熙儿的性格和别人不同,就算是比起最小的老六都要懦弱一些。所以,她打算改变之前的策略,给熙儿安排一个得力的助手。
董母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嬷嬷,这件事上她还是自私了些。嬷嬷接触到董母的视线,不由又笑了笑:“秋华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毕竟年幼,性子也有些烦躁,跟在三小姐身后也能够学上一些。”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在晚上的时候,雅熙的院子里就出现了一个俏丽的小姑娘。她俏生生地向着雅熙行了一个礼,然后一点都不怯场地向雅熙介绍自己。
“秋华。”雅熙缓缓地念了遍这个名字,然后歪着头看向女孩开口道,“你今年有多大了?”
“回三小姐的话,奴婢今年正好十四。”她满脸的笑容,在看向雅熙的时候,弯弯的眉眼更是显得娇俏可爱。
“十四岁吗?”雅熙盯着面前的人有些迟疑,面前的人扎着双髻,看上去至多十一二岁的样子。
“三小姐是不是觉得我看上去很小?”秋华歪着头,挑眉问道。还没有等雅熙回答,她就又自顾自地开口道,“其实别人也这么说话。不过吧,我虽然长得个子矮,但是……”她注视着雅熙,长篇大论起来。
雅熙坐在软塌上有些恍惚,这个秋华真的有几分像夕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