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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今天的治疗,之前雅熙特地又训练了自己的医术。确定自己已经恢复到之前最好的状态,才稍稍放心了些。真的动手后,雅熙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手里的针上去了。
这一步的治疗至关重要,如果之前的痛苦算是量变的积累的话,这次下针就可以说是质变的关键了。系统提供的药,主要是修复哲瑞已经退化的筋脉肌肉。现在雅熙则是下针,彻底把哲瑞的四肢脉络中阻塞的地方通开。
她无比认真地盯着手下的皮肤,经过无数的训练的她,面对这样的场面,本来应该是小菜一碟。但是此时的雅熙却显得无比谨慎。
“嘶!”雅熙下了最后一针后,就听到哲瑞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指因为疼痛下意识抽搐了一下。
听到声音,雅熙正好转头看他。见他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汗,不由对自己的粗心而自责。她拿过一边的帕子给哲瑞擦了擦汗,看到哲瑞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皱皱眉正要说话。
“雅熙,我……我的……手……手是不是动了……”哲瑞突然开口,他颤抖的声音像是寒风中飘摇的落叶。
雅熙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他的手。哲瑞费尽全身的力气想到动动手指,但是手臂麻痹的感觉却让他十分吃力。
对于哲瑞的身体,雅熙应该是比谁都清楚的,她早就知道这样的治疗一定是会成功的。但是在看到哲瑞真的可以控制手指的时候,她竟然也更着激动得不能自已。
“嗯!嗯!你的手指可以动了!”雅熙上前抓住哲瑞的手,重重地点头应道。才说了两句话,她的眼眶就红了。
哲瑞偏着头看着雅熙,似是说不出话来。没有一刻钟,他的眸子就被水汽晕染了。
他这一落泪,倒是弄得雅熙手忙脚乱起来。她忙又扯过一方帕子,动作慌乱地给他擦眼泪:“这是好事啊,是好事。”这是雅熙第一次看见哲瑞落泪,他哭得很安静,安静得只能看见大颗大颗的眼泪涌出来。
他的视线无数次被泪水模糊,又重新清晰,但是他始终没有移开视线,甚至没有怎么眨眼。他固执地盯着雅熙,像是要一直看着她。
雅熙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一阵酸涩立即涌了上来。她又放缓几分自己的动作,把刚才用的针匣子放到一边,自己坐到床边,看着哲瑞的眼神满是温柔。
“我可以抱抱你吗?”哲瑞像是平静了很多,因为刚才的失态,声音沙哑了许多。
“好。”雅熙吸吸鼻子,抹掉挂在脸颊的泪水,回答得十分干脆。
她扶着哲瑞坐起来,因为现在他现在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知觉,所以还是勉强可以控制自己的肢体的。不过这种控制的效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因为最先恢复的知觉是一阵麻痹,就像是正常人蹲久了的那种腿麻一般。
雅熙让哲瑞的身体前倾靠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反手把哲瑞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
哲瑞的手使不上力气,雅熙费力地向前探出身去,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只为了让他的手可以多停留一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雅熙真的感觉哲瑞揽了自己一下。
“雅熙,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哲瑞的声音突然传来,或许是因为离得太近,雅熙还隐约感觉到一丝热气。他话里的内容更是让雅熙发怔。会陪着自己?她以为在这种情况下,他会说得是保护之类的誓言。
但是这句话从雅熙的心上掠过的时候,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但是下一刻,那个一闪而过的想法又从她的脑海中彻底消失了。
耳边哲瑞的心跳声重新唤回了雅熙的思维,她勾起唇认真地回答了一声:“好。”
烛火突然虚晃了一下,哲瑞的目光在光暗交错之间,显得有些幽深。他一开始不是想要说这句话的,他本来是准备了一堆的誓言。
那些誓言虽然确实有一些落入俗套,但是那确实是他的心里话。不过在真的抱到雅熙的一瞬间,他的心情比想象中还要激动。
魂魄都像是动荡了一下,心中原本空荡荡的地方像是被突然填满了。那种充实的平静,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然后,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经历了这次的治疗,后面的事情就显得简单了很多。雅熙一面用膳食给他调养身体,一面陪着他做一些简单的恢复训练。
几天之后,哲瑞对自己的手的掌控强了许多。他已经可以做出简单的动作,虽然还显得十分笨拙,甚至拿不起什么稍有重量的东西。但是相比之前的状态,这样的简单动作已经足以让雅熙欣喜了。
“你真的想要自己拿勺子啊。”雅熙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迟疑,她垂头看了看手中的小碗,抿抿唇语气中有几分莫名地委屈。
“嗯。”哲瑞正靠在厚厚的垫子上,自己控制地身体坐着。听见她的话,带了些笑意看着她,点头轻声应了。
雅熙皱皱眉,还是把换了一只手端起碗。她单手握着哲瑞的手,让他可以轻易触碰到碗边的勺子。看着他动作有些笨拙地握住勺子,她却突然有了几分怅然:“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你就不需要我的照顾了。”
她说着话,一边垂下了眼睑,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哲瑞浅笑地看着她,顿了半刻,眼神才重新转移到手上的动作上。经过之前的恢复训练,对于一边的物品的抓握还是不成问题的。
果然他的动作虽然缓慢而又笨拙,但是他还是成功用勺子盛了一勺粥。雅熙的视线落在哲瑞的手上,鼓着腮帮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遗憾。
“来。”
雅熙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一勺粥却突然递到了她的嘴边。她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哲瑞。
“张嘴。”哲瑞静静地注视着她,眸中满是宠溺。
她的视线再转移到勺子上时,发现哲瑞握着勺子的手已经微微颤抖起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