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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小姐的心思,夕月并不知道,她现在正想着怎么保护雅熙那。那么温柔的二小姐,夫人老爷不喜欢,自己一定要加倍贴心地侍奉她才行。
一主一仆,如此一来倒也和谐。
又过去了几日,雅熙也算在齐物阁扎了根。这期间郭母几次或明或暗地试探她,她都一一接下了。倒是夕月这个傻孩子,有的时候也会发现这些算计,便愈发地像护崽的母鸡一样。
只是夕月的手段一向不高明,有几次甚至差点引起了郭母的怀疑。雅熙也不怪她,只把她拉过来细细地和她分析各种利害关系。
你来我往的,夕月也成长了不少。
“二小姐,老爷来了。”夕月仍然身着粉裙,显得娇俏可爱。她快步进来,边说着边给雅熙递了一个眼神。
雅熙猛地站起来,满脸的惊喜:“真的吗?父亲来了?夕月,你快看看我的仪表是否得体?”她似是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地开口道。
“作为宰相府嫡小姐,你这成何体统。”下一秒,郭父正迈腿进来,自然听见了雅熙激动的话。他的话虽是斥责,但是眼神中还是带出了几分欣慰。
雅熙一下子收敛了动作,姿态优雅半蹲行礼,喊了声父亲。
她得体的仪态,赢得了郭父的一个笑容,他点点头,面上十分满意。
“熙儿只是,许久未见父亲了。”雅熙的声音不大,她边说着,边抬头望向郭父,一张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濡慕之情。
郭父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他掠着胡子道:“不是说找到了张棋谱,我便来看看。”
听到这句话,雅熙的拘谨少了些,她满脸笑意道:“父亲,这是我在书房一本书中找到的。棋盘已是残局,纸上说黑子必赢。但是雅儿愚笨看不出来,便想要请教父亲。”说完她怯怯地望着郭父,清亮的眸子里都是期待。
“你习棋时间尚短,解不开是正常的。今日我正有时间,便来看看。”郭父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面上带出了几分慈爱。
雅熙更是兴奋起来,笑得无比灿烂:“父亲,棋盘在这边。”她一面说着,一面引郭父过去。
棋盘放在一个偏厅,这里和主厅用屏风隔着,虽然不大,但显得十分幽静。
雅熙及笄时间不长,面上还带着些许稚嫩。莲步缓移之时声如银铃,举止得体却有几分少女的憨态。又因着她字里行间满是濡慕之情,郭父心中便有了些熨帖。
她把郭父引去坐下,然后又跑去倒了茶,才坐下来说起棋局:“父亲,你看这里。我一开始觉得应该……”雅熙不疾不徐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偏着头来寻求郭父的帮助。
郭父见她这份纯真的姿态,第一次觉得这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女儿,还是有几分可爱的。他掠掠胡子,有些高深地开口道:“这一步若是这样走,那便……”
他的解释还算是尽心,雅熙也是好演员。她恰到时机地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把郭父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好,又不懂声色的拍了几个马屁。
总之,郭父被她哄得十分开心,连连点头又多说了几句。
两人大概交流了几句,郭父就开始着手解起棋局来。雅熙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十分乖巧。
她早就知道郭父爱棋的事情,其实不仅她口中的无意间找到的棋谱是假的。就连她关于下棋的知识都是现学的,不过有系统给开的作弊器,装一个聪明伶俐的学生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她这一遭,却不是为了争郭父的宠爱。而是……雅熙勾着唇笑着,眼中是一片幽深。今天可是一场大戏。她侧身坐着,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门口。
她突然看见一角粉色的衣裙,笑容更深了。好戏就要开场了。她拎着裙摆,不动神色地从屋里退出来。
夕月正站在外面,她满头是汗,气息都不稳了。她指了指门口,做了口型道,夫人来了。
雅熙点头挥手让她先离开,自己则整理了仪表,走到主厅坐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郭母一群人来势汹汹,雅熙虽住着齐物阁,但是却只有夕月在身边。所以他们进来时,竟然没有一声的通报。雅熙见郭母进来,急忙起身行礼:“母亲怎么来了?”
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让郭母更加烦躁了。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她没有让雅熙起身,迈过雅熙坐到主位上。
“你可还记得我是你的母亲!”郭母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声色俱厉。
雅熙貌似被突然吓到了,身体一震,扑通一声跪倒地上:“母亲息怒。”
“息怒?你看看你做得好事情!”说话之间,一个有些发旧的荷包猛地砸到雅熙的额头上。没有一会,就红了一大片。
她像是更害怕了,一下子伏到地上,声音里满是颤抖:“母亲,我错了。”
“错了?我看你心太大了吧!你可还记得……”郭母许是气狠了,拍着桌子大声叱责起来。
雅熙则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是隐藏在暗处的眸子波澜不惊,嘴角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到底是什么事,让夫人气成这样。”郭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他拧着眉,声音压得有些低。
他刚才正入神,就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被打断了思路本有些烦躁,但是细细听去,这竟然是自己一向温柔的夫人的声音。跟着声音寻过来,居然真的是夫人。
“这……”郭母愤怒的咆哮一下子哽在喉中,她下意识要换上温婉的笑容,但是一时间反应不及,表情更加狰狞起来。
“父亲,都是我的错!”跪在屋子正中央的雅熙突然开口,几瞬之间已是满脸泪水,“是我愚笨惹母亲生气了,我听信了别人的话,竟然拿自己的钱去填补嫁妆。母亲罚我是应该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只是一个劲地说是自己的错。但是几句话的功夫,就把郭母直接拖了进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