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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熙偏头看了一眼,发出声音的手机,有意皱起眉,嘴角勾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小七,我难受。”
小七半天没有说话,雅熙也没有期待他说什么,只眯着眼靠着墙角坐着。过了一会,她不断翻腾的胃口,才算是舒服了几分。
门突然被敲响了,雅熙一愣,偏头看过去。
“姐姐,开门吧。是我给你买的东西。”小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雅熙闻言更是呆愣了几分。
她又坐了一会,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小七,谢谢你。”雅熙扶着墙站起来,敲门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雅熙一把拉开门的时候,站在门口核对信息的外卖小哥明显被吓了一跳。她冲着小哥露出抱歉的笑容:“抱歉,刚才睡着了。”
“没……没事……”小哥连忙摇头,回答得有些结结巴巴。他低头瞄了一眼,然后问道:“您是张雅熙女士吗?这是一位先生给您定的东西。”
雅熙点点头,然后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关上门后,这个小哥还在外面站了一会。
这个女孩就穿着酒店的浴袍,明明长得也不怎么好看,但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就是移不开眼睛。再回忆起来时,他根本想不起女孩的长相,只记得那一双幽深的眼睛。而从那以后,他最喜欢看人的眼睛。
这些事情,雅熙确实是不知情的。她抱着一堆东西回到屋子里,怀里滚热的粥烫的她皮肤发红,但是也带给了她一些暖意。
雅熙其实是不想吃东西的,只是觉的不应该浪费了这碗粥,便打开盖子一勺一勺喝起来。粥真的很烫,但是却也安慰了躁动的胃。
喝过粥她觉得舒服了很多,却也不想睡觉。便换上刚才一起送过来的日常衣服,席地坐到阳台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明明是皎洁柔和的月光,但是雅熙却觉得刺眼。眨了几次眼后,有一道水痕划过她的脸颊。
“姐姐,你没事吧。”这周围没有摄像头,所以小七看不到雅熙的情况。等了很久,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雅熙换衣服时,又特地把耳机挂了回去。这会听见小七说话,刚才的心中翻滚的心情也莫名平复了几分:“我没事。”
说是没事,但是她的声音有些发哑。小七虽然听不出她声音里的情绪,但是他通过对比声线,也察觉出了异常:“姐姐,你哭了?”虽然是疑问的语句,但是小七说的很肯定。
“没有啊,是风沙迷了眼。”雅熙靠坐在墙边,仰着头,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容。
“现在这里是西南风一级。”小七的声音没有平时的绵软,现在因为压得低,雅熙也听出了几分成熟。
她没有回答,只是仰头看着月亮。过来许久,她突然开口道:“小七,人是不是一到了晚上就比较脆弱啊?”
小七的回答迟了很久,他的声音似乎更低了几分:“小七不知道。”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雅熙的意外,她以为小七会一本正经地用理论来解释这个问题的。她愣了一会,声音似乎有些悠远:“人为什么要一直记得以前的事那?”
“从前的每一个选择,如果我走上了另一条路,我就不是现在的自己了。所以每一件我都要记得,只是这样我才是我。”小七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别扭,雅熙乍一听以为是个女子的声音,而且她似乎很熟悉。
她坐直了身子,眉头紧皱:“小七,这句话是哪里来的?”雅熙知道小七的说的所有的话,都有出处。
“我不知道。这句话突然就蹦出来了。”
雅熙明白小七是不能对她说谎的,便没有再开口,只是把这句话在嘴里有咀嚼了几遍。她忽然想起“无限”中的那面墙,上面说自己忘了自己是谁。只是那次之后,她把这件事抛到了一边。
“那么,我忘了什么吗?”雅熙望着月亮,表情似笑非笑,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悬在半空的月亮静静无言,就像很多年前,就像很多年后。
第二天,孙佑再醒过来时,雅熙早就不见了踪影。床边留下了一个盒子。屋子十分整,洁没有一杂乱,空气里也没有奇怪的味道。
他睁开眼后,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衣服。发现一切完好后,他才松了口气。
“你在吗?”他试探地出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穿上拖鞋,把屋子前前后后地找一遍,发现这里确实只有他后。孙佑放松了很多,只是心里却有着莫名的失望。他甩甩头,把奇怪的想法扔出去。后颈的酸痛一下子唤醒了他记忆,摸了摸后颈发疼的地方,孙佑才想起来自己昨日是被打晕了。
站在屋子里愣一会神,他才发现床头有一份信封。他快步走过去,把信封拿在手里。撕开后,里面只有两张薄薄的纸。
其中一张是手写的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换份工作吧。”他看着上面的话,嘴角不由溢出一丝苦笑。他并不喜欢那样嘈杂的环境,这样如果有一点办法,又怎么会……
而另外一张纸条,却让他的苦笑僵在脸上,他看着纸条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半刻之后,一滴泪水砸到那张纸上,他侧过脸,用手背抹掉泪水。
但是眼泪却越来越多,他最终痛哭出声。
而他手里的纸,没有写什么温暖的话语,那就是一张汇款的单子。一开始看见劝他换工作的单子,他只会嗤笑一声。因为她不是自己,当然可以站在一边指指点点。
谁都是会说的,但是很少有人真的去做。他一路走来遇到过无数同情的目光,也赢得了很多的安慰,但是最终并没有谁,真的帮到了他。
孙佑应该谢谢那个女孩的,不仅是为了这笔钱,而且他也明白了女孩昨天的苦心。
痛哭过后,他把两张纸重新装到信封里,重新洗了脸,然后离开了酒店。
“姐姐,孙佑已经离开酒店了。”雅熙正在想着怎么算计萧芙,小七突然开口插进来一句话。
“嗯。”雅熙低声应了,没有继续询问孙佑的情况,继续刚才的话题道,“我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