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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边听边点头,直到武攸暨说完才道:二郎放心吧,你的话我一定照做,你自己要万事小心,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娘我也活不下去了。
武攸暨应了一声,随后跟杨氏、武攸宁道了个别,便跟着杨守走了。
深秋时节,月色清朗,月光映在太原狱铁窗之上,将狭小的铁窗上几根拇指粗的铁栏映在地面之上。
几只老鼠不停得来回撺掇,发出吱吱声响,狱中屎尿之味臭不可闻,狱中的囚犯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气味,只是呆呆的望着铁窗发呆,幽冷的让人害怕。
忽然一阵响动打乱了这份冷清,一队公人押送着一个小孩和一个年轻人进了狱中,公人头领似乎对眼前的这个小孩颇为畏惧,只道了声:只是要请小郎君暂且在此委屈一阵子了。
说完便将那个小孩和那个年轻人关押在了一个相对干净的牢房之中就走了出去。
这个小孩和这个年轻人自然就是武攸暨和赵文广了,武攸暨捏着鼻子想,自己倒是背运,想不到自己刚来到唐朝不足半年便道监狱之中溜了一圈。
原本还想着贯穿整个唐朝,除了武周一代之外,狱制大体都是宽仁的,今上李治更是宽仁之主,想来狱中的环境也不会太差,自己这段时间也不会太难熬,可是不曾想狱中环境居然这般差。
看的武攸暨连连摇头,赵文广看见武攸暨的神情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也难怪,遑论武攸暨这般豪族子弟,就是自己生在草莽,初入监狱也是不能适应。
赵文广惭愧的对武攸暨道:本来二郎对我多番相助我已然无法报答,此番二郎又受我牵连身陷囹圄,为兄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哎!
武攸暨见这样一个直爽的燕赵男儿竟做出这般姿态实在也是哭笑不得,随即安慰赵文广道:小弟虽然年幼,但是也知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纵然重新来过,小弟一样会仗义相助。何况此事也不能全部怪你,以小弟看来就算没有这件事情,那些人也一定会找其他事情来攀扯武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兄长不必太过自责。
顿了片刻,武攸暨眼中露出光芒,满怀希望地道:“此事也未尝没有转机,我已经让阿娘向并州大都督豆卢钦望求助,相信你我沉冤得雪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随即武攸暨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颓然道:“可是纵然我能活着出去又怎样,那些人为了对付我武家可谓不择手段,我手无缚鸡之力,人家只要遣一刺客,我便只有坐以待毙的份。”说完还长叹了一口气。配上这逼真的表情还真有点濒临绝境的样子。
赵文广也不做声,只见赵文广眼睑微微抖动,面色凝重,似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
过了小半晌的功夫,赵文广长出一口气,盯着武攸暨道:“我虽然是个武人,但却不是个莽夫,二郎的言下之意我懂。二郎的处境也确实不乐观,为兄答应你,只要我们俩能安然出狱,我便将这一身武艺倾囊相授。”说完还拍了下武攸暨的肩膀。
武攸暨见自己的小聪明被人识破了,尴尬地道:“赵大哥,我...”,武攸暨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文广伸手打断。
只听见赵文广道:“想知道我为什么识破了你的小聪明还要答应教你武艺吗?”武攸暨羞涩地点了点头,声音小的如蚊子般道了声“恩”。
赵文广望着满脸通红的武攸暨,缓声道:“我之所以答应教你武艺是认定了两点,其一,你将我和内子接到武家,还给内子寻医问药,对我们有活命之恩,我理当报答。其二,你能够对一个素未平生的人都施以援手说明你是一个天性善良的人,我相信你不会为非作歹,不会为我赵家先辈抹黑,是以我才答应授你武艺。”
听了赵文广的话武攸暨当即对赵文广抱了个拳,表态道:“请赵大哥放心,小弟立志一生为国为民,绝不会用你传给我的武艺滥伤无辜。”
赵文广听了武攸暨的话,赵文广欣慰地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