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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到自己儿子林耀宗,林山稍稍淡定起来。
朝廷关于世家世袭的新法令已经颁布,继承者必须是五品以上的武夫。
就凭这一点,自己拿下家主之位十拿九稳。
除非林盛在大考前真的能活着回来。
虽然大哥如今失踪半年,可于凤琴那婆娘说得对,金蝉未归,兴许大哥还活着。
必须在任何意外发生之前拿下家主的位置。
否则,自己也活不了……
“贤侄,我不想跟你废话!你是在胡搅蛮缠!今晚来这就是让你娘交出印鉴,将家主之位让出,你说什么也没用。朝廷有新令,没有五品以上武夫的家族不能世袭封地,我还是那句话,这是为了林家着想。”
林非凡不屑道:“别跟我扯虎皮当大旗,夺权就是夺权,非要嚷嚷着为林家着想。咱们明说了,这五品武夫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头衔,现在距离大考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我林非凡就能拿下五品武夫,你想要家主的位置?早点回去躺进你家小妾的怀里,梦里啥都有!哈哈哈哈!”
“你——”
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林非凡,林山两眼又是一黑。
“吹牛皮也不怕把天撑破了!”林耀宗冷哼道:“整个凤麟城里,五品武夫除了大伯一个人,还有谁?你当五品武夫是市场里的老妪买菜呢!给钱就有?”
面对林耀宗的蔑视,林非凡却没有回怼,而是慢悠悠到母亲身旁的桌上端了杯茶,又慢悠悠喝着踱回到林耀宗面前。
抿了一口茶,林非凡看着林耀宗,笑眯眯地说道:“堂哥啊,我吹过的牛,一定会自己去实现。至于你能不能拿到五品武夫头衔,我不感兴趣,因为这个家主之位,你们父子这辈子——都别想得到!”
林耀宗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片刻后,不怒反笑。
“哈哈哈哈哈!好!林非凡,我看你就是在找死!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林非凡冷冷道:“林耀宗,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林山怕儿子情急之下说漏嘴,赶紧插话道:“非凡,我们都是姓林的,都是一家人。耀宗这话只是有事说事而已,说不上什么威胁。这世上凡事辩不过一个理字,你要耍横,林家族人上上下下都不会答应!”
林非凡说:“好,既然三叔说个理字,那就好。那我就跟你掰扯掰扯这个理。你三房是庶出,我是嫡子,对不对?”
这事倒是真的。
林山是庶出,妾生。
可当面提及这些,让他更是恼怒。
这不是明摆着要羞辱自己!?
“是又如何?!林家哪条家规说了庶出不能承继家主之位?”
系统又开始疯狂提示。
数据再次开始刷屏。
林非凡瞥了一眼数值,已经达到了571点。
这些怒气不光来自于林山父子,还有他身后一些人。
提及庶出这事,等同让他们全部脸上无光。
可林非凡不在意。
需要在意吗?
做事只需抓住重点,旁枝细节这些东西根本无关紧要。
“林家的确没有庶出不可继承家主位置这条家规,但是,如果我嫡出的长房长子也能拿到五品武夫,是不是家主之位非我莫属?”
祠堂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觉得林非凡已经狂到没边了。
不少人甚至觉得,也许林非凡的病还真没好透,又发作了。
不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三个月后拿到五品武夫头衔?
这太阳是要打西边升起来了是吧?
“哈哈哈哈!”
林山放声狂笑。
“我……我长这么大了,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自量力的人……三个月内拿下五品武夫?哈哈哈哈哈!你是想笑死我好让我没法继承家主之位吗?”
“我儿三岁开始习武,十四岁才拿下一品武夫,如今二十六,一共用了十一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石锁都举废了七双,木桩打断无数,到了去年才拿到了五品,你?你凭什么?就凭你是个傻子?就凭你那张嘴?你又不是女的,你以为靠吹就能吹出一个五品武夫来?!哈哈哈哈!”
其实也难怪林山差点笑疯。
换谁听了都会笑。
远的不说,这大魏国去年参加武举小考的各地考生就有五千之众,只有区区一百人能获得四品武夫的头衔。
习武之人大多从孩童时代练起,为了得到一身铜皮铁骨,泡药材,打沙袋,站木桩,剑棍刀枪,十八般武艺哪一样都不能拉下。
想成为武夫光是勤奋还不够,最好能拜在名师门下,获得恩师倾囊相授。
即便如此这般,有天分的人要十年八年才能成器,没天分的人大多练到三品开始难有寸进,止步不前了。
林非凡连区区一品武夫头衔都没有,也没听过他跟随过什么名师学艺,他凭什么说自己今年大考一定能拿到五品武夫头衔?
六叔公招招手,示意林非凡过去。
林非凡到了他身旁,六叔公说:“非凡呐,叔公倒是很欣赏你的勇气,只不过爱吹牛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非凡笑问:“叔公你也觉得我不行?”
六叔公倒是十分坦诚,点头道:“不行……”
他又开始摇头。
“是绝对不行!你也不看看,距离今年小考还有两个月,小考过后一个月就是大考。三个月时间,你得先通过小考拿到四品武夫和前一百名的资格,再去大考夺得五品头衔……咳咳咳——”
说着说着,又开始咳嗽。
林非凡拍拍他的背说:“叔公,既然如此,那我想问问,如果我拿到了,又如何?”
六叔公停止了咳嗽,抬头看看林非凡,然后转头看看林山。
林山抹了把眼角,将笑出来的眼泪擦掉,痛快道:“如果你真能拿到五品头衔,我林山就没什么好说的,耀宗也更是无话可说,这家主的位置,你来坐!”
林非凡嘿嘿道:“你这话,当真?”
林山说:“当真!”
林非凡突然脸色一沉:“我信不过三叔你这个伪君子。”
林山的脸又绿了。
系统叮一下,又响了。
六叔公见矛盾又要激化,赶紧劝道:“要不我来做个见证,今天在场的所有宗亲都能做见证。如果非凡在今年大考中拿到五品武夫头衔,凤麟林家家主之位就是他的,你们觉得如何?”
没人把林非凡刚才的狂言放在心上,都当笑话看呢。
这会儿见六叔公这么说,大家也乐于做个顺水人情。
反正三个月后,家主位置还不是林山的?
似乎所有人都认定了这件事,没什么可争论的。
“我觉得没问题。”
“我也觉得六叔公如此安排最为妥当,既不伤和气,又避免同室操戈,妙哉!”
“我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