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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被劈成灰灰之后,雷声就停了,好像天上打的雷就是专门为了劈他似的。但是雨还没停,淅淅沥沥下了一夜,似乎在冲刷着什么。
韩秦蜷缩在大殿的东南角躲雨,这里也是整个大殿唯一没有塌下来的角落。这儿算是个‘厨房’,搭着一个灶台。这几日来,他就是在这儿给老道熬粥的。、老道就在韩秦眼前被雷劈死,对他造成的冲击还是非常大的,哪还有心思睡觉。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恐惧,四野无人,荒郊野岭,大殿坍塌的墙壁形成的豁口,黑洞洞的,好像随时都能跳出一只吃人的野兽来。
韩秦把自己缩在灶台和米缸的夹缝里,警惕地看着四周,精神高度紧张。直到天快亮了,身体也实在熬不住了,他才勉强放松下来,靠在米缸上打了个盹儿。
雨过天晴,温暖的阳光透过坍塌的屋顶,洒在韩秦身上,暖洋洋的感觉让他醒了过来。韩秦望了一下四周,叹了口气,一种劫后余生之感油然而生。如果有人告诉他,这里刚刚地震过,他丝毫不会怀疑……这破庙已经废了,住不了了。
走吧。
韩秦脑袋里浮现这个想法,然后有些后悔没有趁着老道还在的时候问问他周边的情况。最近的村子在哪?往哪儿走能看到城池?哪儿比较好讨生活?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离开这儿也不知道往那边走。万一走错了路,走进了深山老林,还不得被野兽吃了?更何况,老道说了这个世界可是有妖怪的。
面对未知的恐惧,让韩秦有些胆怯。但他没有选择,他必须得离开这里。
老道临死前传给他的修炼方法,是要靠别人才能修炼的,不管怎么说,得先找到个有人的地方才行。
再退一步说,老道是扯淡,忽悠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别人相信就能变强的事,他也得离开这里。米缸里只剩下一个缸底的米了,这点粮食就算是熬粥喝,满打满算也就是两天的量。第三天,他就没食物了,留在这儿饿死都没人给收尸。
韩秦从地上爬起来,来到老道昨天被劈成灰的地方,经过一夜的暴雨,这里已经是一片泥泞了。老道的灰灰和泥土已经融为一体,再分不出来了。
韩秦犹豫了一下,弯腰把这一块地方的泥土都聚拢起来,嘴里念叨:“虽然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毕竟你我师徒一场,你还救了我的命,总得让你入土为安。可是你现在已经和土融为一体了,我总不能再把土埋在土里吧。这样……”韩秦回头看了一眼香案上的神像,这神像本就是泥塑,年久无人照看,已经残缺了,昨夜一场暴雨洗刷,更看不出模样来,只剩下一个轮廓。
韩秦捧着老道的灰泥爬到香案上,把泥拍在神像上。雕塑他是有功底的,穿越前他喜欢玩手办,大尺寸的手办太贵了,他买不起就自己学着捏,虽然不如专业的那么好,却也不至于看不过眼,在业余玩家眼里也算是一个大佬。
掺了老道灰灰的泥,粘黏性出奇的好。一点儿也没浪费,都拍在了神像上。塑形,捏脸,刻画细节……韩秦使出平生所学,太阳到头顶的时候,大功告成,捏出来一个一比一等身的老道。
韩秦又把还算完好的门板拖过来,搭在屋顶破洞上,权当是一个雨搭。这样再下雨的时候,就不会淋着老道的塑像了。
韩秦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道:“师父,你在这委屈一下,当几天山神。等我混好了,一定回来重修此庙,为你再塑金身。”
做完了这些,韩秦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小破庙几乎啥也没有,韩秦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儿,也没搜出什么堪用的物件来。就找到了一把劈柴用的柴刀,还是生了锈的。犹豫了一下,韩秦把铁锅从灶上搬下来,找了跟绳子背在身上,好歹是个铁器,兴许能换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