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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衡管辖恶灵本是鬼帝之责,可是他监守自盗却放任自己手中的恶灵屠城,这种事闫君自然不能忍。我听说,后来张衡便从北方消失了。”他看向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年,沉声道:“你说,这个张衡去了哪里呢?”
那人抬眸,褐色的双眸里面明明没有什么含义,却生生的扎进了他的心中一般。
只听他又道:“我本以为,是阎君将张衡私自处刑,张衡已然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只是如今看来,这阎君可不是想象之中的护短呢!”
他走到那人面前,垂眸看着那人,张嘴便是冰碴子一般的冷淡。“你是如何猜到的?”
那人收起打趣的姿态,端正了自己的坐姿,而后不答反问道:“你这是承认了?”
他从鼻子里轻哼出一声来,勾着一抹冷笑静静的看着他。
那人摆摆手,投降道:“明明一张小孩子的脸,却偏偏做这种大人一般又冷又沉的表情,我真是不能接受。”他抬头对上少年那紫色的双眸,接着道:“这半山之上原本是有八个人的。其中一个死在了垣曲那火凤的手里,另外一个死在谁手里却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
他双眸一眯,安静的等着那人接下来的话。
只听那人接着说道:“不过么......另一个人死的时候我刚巧路过,虽未见证他死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死了之后的事情我可是全部都看的真真的。”
他静默半晌,才道:“穹光,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走到石桌边坐下,又道:“我是谁,我来自哪里,在这凤居山上又有什么关系?就算你知晓了我的身份,又能如何?你难道想杀了我夺了我的地盘不成?”
穹光显然并没有这个意思,道:“你误会了,我只是对这些感兴趣而已。”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笑道:“你说了这么多,却没有反驳过我的话,看样子张衡就是你没错了!”
少年怒视着他,咬牙道:“难道之前的你只是猜测不成?”
穹光耸耸肩,“那日我看见那人死后尸体下面出现了血池,亲眼看着他的血被血池吸食殆尽,只剩下皮包骨。我原本以为那不过是一种杀人的手段。但是后来我看到有人生生抽离了他的魂魄,竟然直接打碎抛入血池。如此我才想到,这不是一般人的手段。一般人只有杀人的手段,没有人能直接把妖族的灵魂直接打碎!”他顿了顿,慢慢道:“然后,那人回过头来看了那还未消失的血池一眼......”
那人慢慢的回头看了地面上还未消失的血池,嘴角那抹残忍的笑与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成了最令人惊异的对比。那紫色的双眸之中,静寂的没有一丝波动,他回头看的那一眼仿若只是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罢了。
少年,哦不,应该是消失已久的北方鬼帝张衡,他看着穹光,问道:“凭此便判断我是张衡?”
穹光解释道:“五方鬼帝的信息对于整个妖族而言并不是隐秘的事情,因此他们一直活跃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只有北方鬼帝张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已经三百年之久。而这个时间,正是你上山的时间。”
张衡不解,目光沉沉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明明在我之前上山,你为何会知道山下的事情?”
穹光抬手指了指天空,老神在在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我自有我的法子。”
张衡冷哼一声,道:“你这个人......”
穹光笑了笑,“我这个人呐,只要是我感兴趣的,我都会想方设法的知道结果。”他看着张衡,一脸狡黠。“可是我现在更想知道,你这个一向铁面无私的北方鬼帝,为何会纵容自己手里的那些恶灵屠了城呢?”
张衡面色沉了下来,却是沉默着并不开口。
穹光当然不认为自己一问便可以从对方口中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这人沉默着,似说不说的模样,更让他心痒难耐,更想要知道结果到底是因为什么。
穹光道:“你看从你上了山来以后,我这个长辈对你也是多方照拂,你那颗枣树还是我帮你种的,你看若不是我你哪能每年都有枣吃?”
张衡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于是穹光再接再厉道:“你看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天就把我的命收了去。我心有遗憾,自然不能好好去投胎。不能好好去投胎,下辈子便没有什么指望了。你看,这多不好?”
张衡嘴角一抽:“那是你不好,与我有什么关系?”
穹光理所当然道:“与你有什么关系?那下辈子得不着好那可都是因为你啊!”
张衡咬牙切齿道:“你也太厚颜无耻了吧!”
穹光摆摆手,“人老了,颜自然就厚了。”
张衡看着他,突然笑道:“左右也是闲的无聊。你不妨先告诉我,你这只水麒麟为何会上这凤居山来?”
穹光惊讶道:“哎呦,你竟然知道我的真身?”
张衡“哼”了一声,道:“天下魂灵我都能知道,知道你真身又有何难?”
穹光目瞪口呆,“一向听闻你是五方鬼帝之中最厉害的那一个。又是四鬼王之一,看来这传言倒是真的了。”
水麒麟,是上古十大神兽之一。同猼訑和莫兔兔一样,他也是拥有上古妖兽血脉的人之一。水麒麟天生妖力,甚至可以上通下达,传说可以从天的旨意,聆听神谕。张衡自己便想,可能世人根本不知道这只水麒麟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所以才会如此传言。
张衡讥讽道:“我是真的厉害,你是不是真的厉害可就不知道了。”
穹光和煦一笑,道:“那你要试试吗?”
张衡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以为我不敢?”
穹光愣了一下,而后失笑道:“你这个小孩子真不好相处,怎么连开下玩笑的话都要当真!”
张衡道::“若是要我不要当真,那不如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凤居山上?”
穹光闻言竟是露出些微尴尬的神色来,只是在这静谧的夜色之中显现不出来。只见他抬手挠了挠鼻翼,而后才慢慢道:“说真的,我都没脸告诉你我上山来只是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