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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多数人已进入梦乡,街上偶尔能看到几个身影,显得空荡荡,特别安静。当然,夜猫的精彩生活还在继续,例如街道拐角处的那家酒吧,灯火明亮,里面不时传来劲爆的音乐,好不热闹,而街上的路灯相比之下,有点孤寂。在街道的一边,传来了一阵哒哒哒...,在这夜里尤为清晰。紧促轻快的脚步,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很快的,那个人来到了路灯下,估摸着有一米九的个子,有点瘦,一头白发,在路灯的照耀下泛着白光,脸被头发遮住了,看不清楚。一身普通的地摊货衣服,脚上的倒是极好的篮球鞋,虽然有点旧了。
没一会儿,就来到了街角的那家酒吧,那人停了一下,看向酒吧里头,看了几秒钟,又继续拐向街的另一端,接着转进了一条小巷。平时,这条小巷是很暗,很安静的。但今天圆盘似的月亮,让整个小巷有了光亮,别有一番景象。往常的路上只是多了点不同,墙边坐着一个女人,说着些什么,听得不是很清楚。那个人继续往前走,离那女人越来越近,隐约听到了压抑的哭声。他没停下,还是继续往前。没走几步,后面的那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变大了,“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原来是喝醉酒了,嘀咕着什么事。“帮帮我,帮帮我...”便又听不清楚了,大概是睡过去了。他的步伐越走越慢,最后还是停住了。
在城市边缘,一个普通的小房子里。太阳早已展露出笑颜,晨风徐徐吹着窗帘,一丝光亮偷偷溜进了房内,整个房间明亮不少。床上躺着一个人,正在酣睡中。越来越多的阳光进来了,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微皱了眉头,身子转向另一侧,扯了下被子继续睡,原来是昨晚那个女人。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感觉有点不对,这是个陌生的房间。“昨晚,我不是在酒吧喝酒么,后来,唔..”摇了一下头,脑海突然出现了些画面,一个男子经过她的身旁,后来又走回来,之后的想不起来了。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发现没有异常,松了一口气,走到了窗户,拉开窗帘,舒服的晨风让她禁不住深吸了一口。这时,她才看了一下房间,床的旁边是一个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堆书,书的前面整齐地放着几只笔,墙上有副字帖,上面写着“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看天上云卷云舒。”在墙角是是个木制的衣橱。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错落有致地悬挂着。床的正对面是一张大海报,一个动漫人物扣篮的镜头,那人的眼神是那么自信和勇敢。房间给人简单整洁的印象。
走出房间,便是客厅,同样是简单整洁,有几株盆栽。除了基本的家具外,比较现眼的大概就是那套音响吧,那炫酷的黑色吸引着眼球。右边是厨房,那边关着的门后面大概就是厕所了。客厅中间的沙发,后面露出一截腿,上面正睡着一个人,应该就是这房子的主人了。她悄悄地走到沙发前面的椅子,坐在对面。入眼是一头不寻常的白发,纯粹的白色,脸庞只露出了一点,有点白,下巴有点尖。那人的头突然转向了这边,露出半边脸。一对剑眉,直挺的鼻子,瘦瘦的脸庞。一阵风吹来,他张开了眼睛,黑色眼球,视线正好对着她。
她立马转移了视线,脸上有了一丝红霞。
他洗刷完后回到客厅,那女人依旧坐在那个椅子上,样子有点拘谨。
她看向了他:“你好,我叫芮曦,那个...昨天晚上谢谢你。”
“不用,只是刚好路过而已。”然后他又走到拥挤的厨房,弄起了早餐。
听着他的独特的声音,芮曦小声嘀咕了一下:“连名字都不说,奇怪的人。”
没一会,坐在椅上的芮曦就闻到了很香的味道。他端了两个碗走了出来,递给她一碗。芮曦接过来并道了声谢谢。原来是粥,里面加一些材料,倒是蛮香的。他坐了下来,慢慢地喝粥,没有说什么。芮曦边喝边想着事情,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就烦恼,眉毛也不知不觉中皱了起来。她想着想着,粥就喝完了,心里也有了打算。
芮曦问他:“我能不能在这边住几天?”
他转向了芮曦,头发遮住了脸,所以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没有说话。
芮曦急道:“只要几天就好,到时我一定会走,现在我没地方可以落脚。以后,我有钱了再还你。”
“可以。”他又继续喝他的粥,很快就喝完了。
整理厨房后,他走了出来,依旧是平淡的语气:“我现在要出去,到晚上才回来。”,接着从口袋摸出了五百块钱和钥匙放在桌子上,“附近有个服装店,这是房子钥匙,午饭可以到那里旁边的摊子吃。”接着指了下电脑,没等芮曦说话,他就走出去了。“真是块面无表情的木头!”,芮曦心里嘀咕了一句。芮曦追了出去,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他没有回头,不过还是回答了:“墨秋。”,转了个身就不见了。
趁着时候还早,芮曦跑了附近的服装店买了衣服,顺道去了下商场买了日常用品。回来时,在一个小摊解决了午饭的问题,等回到了住处,也快十二点了。既然住这里,本着个人原则,芮曦决定打扫下房子,就当是先还点债。她卷起来衣袖和裤腿,一副大干一番的模样。时间过得很快,等她收拾好了以后,都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累死我,以前那些阿姨真不容易,就这小房子都弄了这么久。”她伸展了下身子,看着干净的房子,心中有点成就感。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脑。电脑桌面只有几个软件,其他都是一些画,也有不少字帖。她边喝水边浏览着音乐播放器的音乐列表,播放了一首歌,因为歌曲的头像就是墨秋房间的那张大海报里面的动漫人物,是很多年前的日文歌曲《直到世界的尽头》,下一首是《BrokenVow》,那音响的音质真的很棒,声音听起来感觉舒服,很抒情。听着听着,她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晚上七点的时候,墨秋回到家了,干净的房间让疲惫的身体有了点活力,关掉了音乐,从房间拿了一张毛毯盖到了芮曦的身上。他喝了水之后就进厨房弄饭做菜去了。大约二十分钟后,饭煮好了,菜还在中。这时,芮曦终于醒了过来了,站在厨房的门外面往里面瞅了瞅,真好看到墨秋正在专注地处理材料,看起来还蛮丰盛的。
过了一段时间,墨秋就做好了几道菜。“恩...真香!你厨艺不错嘛。”芮曦走了进来,把菜都端到了餐桌上。他坐的都是家常小菜,有青椒肉丝,糖醋排骨,酸菜鱼,和一碗汤。两人洗完手了,食欲大开,都吃了很多。收拾完战场后,芮曦尤为满足,笑着说:“啧啧,没想到你这块木头,倒是有做家庭煮男的潜质啊!”,“洗澡热水直接打开就行了。”他往阳台走去,顺手拿着了一把椅子。“哼”芮曦见他不怎么爱聊,也就去洗澡了。
墨秋坐在椅子上,掏出一包烟,从中抽出一根来,抽了起来,深深地抽一口,再慢慢地吞出来,看着漆黑的夜景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芮曦洗完澡出来后,也拿了把椅子走到阳台上坐着。她看的是夜空,繁星点点,像一颗颗珍珠镶嵌于天幕,是如此的清晰,有种童话的味道,她张开了手臂,说:“真美,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美丽的天空!以前看到的都是浑浊的天空,星星也只有寥寥数颗。”
墨秋也看了看夜空,“确实很美!”
芮曦看向他,“以前听别人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人,这样,当想念着某人时,看看天空就像看着那个人。你说,那是真的么?”
墨秋沉默了,又把头看向了远处。
“怎么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