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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云,深厚,小雨,淅沥。
烟雨楼,整个扬州最大的风花雪月场所。敢来这里的,或是权倾一方的豪强,或是身家万两黄金以上的富商,每一个人都有一枚蓝田玉制作的玉牌,这个玉牌,价值千金,不仅是出入此处的凭证,更是身份的象征!
滂泊的大雨并不使人厌烦,它透露着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就像炎热的夏日忽然浸如冰水中一般。而小雨不同,粘稠、闷热、浑浊,即使在见惯了烟花三月的扬州也一样腻烦。如果再加上顶头的乌云,那毫无疑问大多数的人们都会选择留在家中。
然而,今天不同,烟雨楼外,无数锦衣华服的人林立于此。本来这些人全都是乘坐马车而来,可是因为马车笨重,早就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了,因此,他们只能步行到此。放眼望去,每一个人都是大唐帝国的实权人物,甚至有无数贵族从外界赶来此处,一同在雨中站立。
大唐帝国,坐拥八府十三州,国土万里,幅员辽阔。烟雨楼中到底有何人,能够让这样一个帝国中如此众多的贵族甘愿在雨中等候?
唯有佳人!
终于,烟雨楼的门打开了,人们开始缓缓地进入其中,这些人每个都是有头有脸的贵族,倒是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和拥挤。待得众人落座以后,一些互相之间熟稔的人也就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王公,没想到你也来了。”
“呵呵,见笑了,清云仙子今日前来一舞,老朽可是特地从京都赶来,只愿能见仙子一面呀。”
“哼哼,什么仙子,不过是个舞女罢了,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仙女下凡了?”
这些人大多都是慕名而来,自然也就有人不信邪。顿时,赞叹声、感慨声、质疑声、反对声……将此地淹没。不过,众人到还算安分,都是小声交谈,没有出现大声喧哗的现象。
“叮……”一声环佩轻鸣的声音传来,顿时将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还有人不明所以,但是顺着众人眼神一看,自己也顿时住了嘴。
来的是一个女人!是一个足以令天下为之倾倒的女人!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众人终于明白了清云仙子名字的来历—“冰肌清骨,云中谪仙”!在她的面前,所有的人顿时都产生了一种自惭形愧之感,以至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一丁点浊气污染了这个如同仙人的女子。
这个世间上真的有仙吗?众人不知道,传说,强大的武者可以撕裂虚空,前往另一个世界,那里是仙界吗?难道清云仙子是从那个世界无意间落到这里来的吗?先前那个语出不屑的人早已羞得面红耳赤,若不是为了多看清云仙子两眼,早就掩面而逃了。
就在众人快要窒息之时,两名琴师走了上来,不过,他们的光华早已被清云仙子掩盖,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清云仙子朝着在场之人稍稍一点头,身形便动了起来。她的舞蹈,没有一丝预兆地开始了。
众人没有一丝失礼的感觉,清云仙子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你还指望她像青楼里的老鸨一样热情不行?
在清云仙子起舞的这一刹那,时间仿佛真的凝固了,众人的视线都已模糊,眼中仿佛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所有人都以为,天下间恐怕没有比清云仙子更美的人了,但是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异常离谱。这世上,比清云仙子更美丽的—就是舞蹈中的清云仙子!
“终于,终于看到了!清云仙子的广寒舞,不枉老夫千里而来呀!”先前那位老者,大叹一声,随后昏厥了过去。
没有人去关注他了,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的仙子,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一个人抱怨,哪怕让他们再呆在雨中三天三夜,想来他们也会甘之如饴。广寒仙舞,月中精灵。人们甚至都忘了欣赏清云仙子的绝世容颜,她的气质,她的舞蹈,已经美轮美奂到了足以使人忽略她的样貌的地步了。
月寒江清夜沉沉,美人一笑千黄金,垂罗舞榖扬哀音。郢中白雪且莫吟,子夜吴歌动君心。动君心,冀君赏,愿作天池双鸳鸯,一朝飞去青云上。
清云仙子这一舞,真的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勾动起来,恨不能和她一道飞升,直达月宫。哪怕传说中的月宫是一片清冷之地,有着这样一位佳人陪伴,也足以笑傲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