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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消退,初阳东升。
经过短暂休息的林凡、洛子言众人,精神好了甚许,但众人目光中却仍是透露着一丝紧张的神情,毕竟,今日的大战才是决定洛城存亡的一战。
一个小山头上,洛子言独自一人撑着拐杖矗立着,双眼眺望着远方的洛城,心中似有所思。
这时,林凡忽来到洛子言身旁,目光望向洛子言,轻言道:“少城主,我们都已准备得差不多了,再过片刻,就可以出发了。”
洛子言不语,脸上仍是没有半分表情,沉默些许后,忽道:“林少侠,当所有人的生死,由你一个人做出判断时,你还会一如既往的相信自己吗?”
听到洛子言这话,林凡忽也沉默了,难道当一个人肩上的重担太多,难以承受的时候,真能将一个人完全压垮,翻身不得?
念头一转,林凡似想到了些许什么,脸色莫名闪过一丝悲痛;想到以前,自己的父亲,似也有过今日洛子言同样的命运,那一夜,父亲为救自己,拼命抗衡魔族,而也是在那一夜,完完全全的改变了自己。
洛子言见林凡许久没有回话,又轻言问道:“怎么,这个问题是不是很难回答?”
“不!少城主,你肩上的,并非责任、重担,现在洛城的安危都系在你身上,每一个人都相信你,你肩上的是无数人对你的信任。”林凡说着,林凡目光坚定地望向洛子言。
洛子言露出丝许苦笑,道;“信任,这么多的信任,我一人……一人恐怕……”
“你不是一个人,至少你还有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你。而且我们也都信任你;不管你现在是何决定,至少,你还有我们都在支持着你。”林凡劝慰着洛子言。
话语虽是能激奋人心,但这事若真落在自己身上,又有几个能以平常心对待呢?
洛子言听闻,转过头来,带有谢意望向林凡,笑道:“林少侠,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父亲,谢谢你昨日力战翼天,为我和父亲争取了时间。”
林凡也顺着轻笑了下,道:“我本来就是来助你的,无需多谢,在等洛城这件事情完结后,你再请我喝上几杯就是。”
洛子言不禁笑出声来,“当然,当然,还有,你以后再也不用称呼我为少城主了,你我投缘,你我直接兄弟相称吧。”
“好啊,洛兄!”林凡也不由笑出声来。
林凡看洛子言也是十分亲和清明,与这样没有坏心肠,又足智多谋的人相交,自是愿意。
眼见洛子言露出了笑意,林凡忽问道:“洛兄,有一件事,我想向你请教下一个人。”
“哦?林兄当说无妨。不知林兄是想要询问谁?”洛子言带些疑惑地面向林凡。
林凡顿了顿神,神情有些异样,目光转向远方,道:“那个秀青姑娘,她到底是何许人也,以她现在的刀法,除了听说过她妙音碧尘的称号外,怎我没听过她的多少传闻呢?”
洛子言听闻,淡淡笑了下,道;“怎么,林兄是不是喜欢上那秀青姑娘了。”
“林兄可别开这种玩笑,我跟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对头,昨天她还想……”说到这,林凡又戛然而止,似不想说出太多,以免破坏掉这该有的和谐。
“怎么,她对你……”洛子言又询问道。
林凡没有直接回话,在顿了顿,继续道:“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洛子言又淡笑了下,道:“其实,我对她也了解得不是很多,当日,洛城向各大势力发出求援书信,沈府来了林兄你和欧阳姑娘,而一直与你们有所不和的青衣楼也来了秀青。”
“我知道她是青衣楼的人,青衣楼是数百个楼阁的总称,行事作风嘛,虽谈不上光明磊落,不像魔族那般的残忍嗜杀,也不至于伤天害理,但传闻,他们要达成某一目标时,也会采取强硬的措施,也会不择手段。”
林凡语气中带着些许愤然。脑中又浮现出八年前那个晚上,挟持自己,要挟父亲的黑衣人。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但你可知道,其中青衣楼麾下的十大明楼中的雨楼?”洛子言问向林凡。
“金、木、水、火、土、天、雅、红、雨、鬼,青衣楼十大明楼,都是江湖上极有声望的存在,楼主更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能进入这十大明楼的,也绝非等闲之辈。”
林凡淡淡然说着,面色有些凝重,内心似有所感慨,也似有些担忧,自己所身在的沈府,虽是天下第一府,根基深厚,实力自然是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