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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人的正是上官亮。他一脚踢飞了那个使棍的小子,对着四周那些狐假虎威的大汉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别看那些大汉欺负那姑娘挺有本事,可是,要是和上官亮相比几乎就成了酒囊饭袋、泥胎木偶了,一眨眼的工夫就让上官亮打了个屁滚尿流、哭爹喊娘,找不着北了。
那老者一看那姑娘没有了危险,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于是就专心致志地和那个大高个子周旋了起来。就见他招数一变,双臂连连挥动,四方八面都是掌影,犹如桃林中狂风突起,万花齐落一样,那个大高个子顿时就觉得眼花缭乱,哪里还能守得住门户,勉强又打了几个回合,让那老者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后心,口吐鲜血,随着其余的人一起抱头鼠窜而去了。
“好!好!好!”那老者刚一收招,忽听得有人在旁边叫起了好。那人一边叫好,一边“啪啪啪”的拍着巴掌。上官亮扭头看时,却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瘦子正站在旁边使劲地鼓着掌。
这个人太高了。上官亮已经够高了,但是,他足足高出了上官亮一头。
这人也太瘦了,他的脸上很难找到肉,几乎只剩下了皮包骨。
身高,人瘦,却穿了一件特大号的衣裳。那身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挂在了一副衣架上一样,显得空空荡荡。
让上官亮感到奇怪的是,他竟然不知道这个瘦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瘦子一边拍掌,一边对着那个老者说道:“举重若轻,虚实相宜,果然深得八卦掌的真传!好!好!好!有弟子如此,石掌门也可以死得瞑目!”
上官亮也准备上前恭维那老者几句,谁知那老者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就变了。他冷冷的说道:“尊驾是谁?尊驾怎么认识的石掌门?”
那瘦子笑了笑,说道:“石掌门的称呼,我叫得,你却叫不得!”
那老者说道:“八卦门的石掌门,岂有我叫不得的道理?”
那瘦子笑笑说道:“现任的八卦门的小石掌门,你自然叫得。只是,早已死去多时的老石掌门你却叫不得!”
那老者说道:“我为什么叫不得?一个死人而已,难道他很特殊?”
那瘦子笑道:“死人本不应该特殊。只是,他对你来说一直都很特殊。没有他,六岁时,你根本就不可能度过那个寒冷的冬天!那时,你乞讨为生,那年冬天,你被财主家的恶狗咬伤了,遍体鳞伤,动弹不得,可怜巴巴的躺在一个破庙里等死,没有他,那个冬天你就会死,更别说后来娶妻生子,练就一声好武艺了!”
那老者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他颤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究竟是谁?你是小石掌门派你来杀我的吗?”
那瘦子笑着说道:“鄙人从不杀人!即使真要杀人,鄙人也从不自己动手!你不认识我,但我却知道你!我知道你的名叫陆天章!”
那老者长长的吁了口气,道:“陆天章是个很平常的名字。天底下叫这个名字的人,只怕不少于五百个!”
那瘦子笑道:“不对!天底下,名叫陆天章的人绝对没有五百个!只有三百二十七个!只是,他的女儿名叫陆婉秋的陆天章却只有一个!”
陆天章的脸色开始隐隐发白,他冷冷的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个数字是真还是假!除了这些,尊驾还知道些什么?”
那瘦子笑道:“我还知道老石掌门曾经是你师傅!他不但把你抚养成人,还将他的女儿许配给你为妻,而他,却最终死在了你的手里!”
陆天章的脸一下子变得雪白!
陆天章颤声说道:“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有杀他!”
那瘦子笑道:“虽然你没有亲手杀掉他,但老石掌门的确是因你而死!当时你被人引入了歧途,学会了赌博,处心积虑之下你钻进了别人的圈套,欠下了巨额的赌资,借了高利贷!威逼挟持之下,你最终还是帮助别人偷了侯家世代相传的武功秘谱!”
陆天章颤声说道:“那是因为当时那人挟持了我老婆!以死相逼,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做过对不起师傅的事,那本武功秘谱我最终也没有给他!”
那瘦子笑笑,说道:“是的,那人当时挟持了你老婆,你老婆也最终死在了那人的手里!而你老婆一贯被你师傅,也就是老石掌门,视为掌上明珠,你隐瞒事实,伪造证据,却不料因此而要了他的命!”
陆天章面如死灰,他冷冷的说道:“这些,我这辈子从未和人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些什么?”
那瘦子笑了笑,说道:“我还知道,八卦门的小石掌门至今还在找你!而你这二十年来一直都戴着面具!二十年如一日,即使是你的亲生女儿,她也都从来没有见过你的真正面目!至于鄙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那是因为鄙人会通灵之术!天下的事情,只要是真实的发生过,鄙人自然就有办法知道!”
陆天章重重的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那瘦子盯着老者变了色的脸看了又看,良久,他喃喃的说道:“好高明的易容术!除了百变上人,天底下只怕再也没有人能够做出这样一副天下无双的面具了!”
陆天章突然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那个瘦子,说道:“你真的相信天下有人能够做出会一副会变色的面具?”
那瘦子说道:“别人也许不会相信,但我却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