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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婉儿在彭大同身旁小声问他道:“这瞎子为什么叫皮不二?”
彭大同小声答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和他不熟。”
二人身旁肃然站立的李八百说道:“皮不二之意就是你见不到他第二次。”
彭大同噢了一声说道:“明白了。”
陆婉儿说道:“不明白。”
李八百说道:“你见不到他第二次,是因为你第一次见他以后,就死了。”
陆婉儿也噢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原来是这样。这么厉害?这么霸道!”
彭大同竖起手指放在嘴上,让陆婉儿小声。
李八百却突然回头对陆婉儿低声说道:“小姑娘乱讲话,他哪里是什么瞎子!他的眼睛可比你还好使!”
尉迟守德似乎也听说过皮噬沙的名头,腿有点发抖,咧着嘴说道:“皮王对我剑云阁有何差遣,为何兴师动众、气势汹汹而来?剑云阁可从来与驼……驼王井水不犯河水……”
皮噬沙喝道:“什么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不是向来宣称与我魔族势不两立吗?现在怎么倒这么客气啦?不给你们点儿厉害瞧瞧,你们不知我驼王的神威!”
尉迟守德头上冒汗,无言以对。
皮噬沙冷冷地说道:“不过今日前来,老鬼主要是为了交朋友来了。也真是有事相求,只是不知掌持大人肯不肯给面子。”
尉迟守德急忙说道:“皮王有何差遣,请讲。”
皮噬沙说道:“近些年我驼王人丁兴旺,疆域难继。这次来向尉迟掌持求王母山地界,作为南驼山分堂。掌持可否赏赐啊?”
剑云阁众人闻言大惊,心说这如何使得。但魔族倾巢而出,明摆着剑云阁现在寡不敌众。但将剑云阁百年基业交给魔族也断无可能。很多人都心想,看来今日就是一场殊死相搏。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尉迟守德还心存侥幸,千方百计想免去一场浴血较量。
见尉迟守德站在那里发呆不语,皮噬沙又发话道:“尉迟掌持,老鬼的话掌持大人到底是听到没听到啊?”
尉迟守德躬身说道:“皮王所说之事,守德实难从命。皮王其他差遣,守德都可应允,只是这一件出卖祖宗基业之事,守德断难从命。”
皮噬沙点头道:“好好好,有原则!有骨气!不出卖祖宗基业是吧!不卖就不卖!刚才掌持大人说了,除了卖之外,掌持大人其他事都可应允是吧?”
尉迟守德有点儿心虚地说道:“除了出卖祖宗基业,其他的事都好说,容我召集长老院商议一下,便可立即给皮王答复。”
这时有两个浑身血迹、衣衫褴褛的道士跑到场中,一看便知是一路从山下跑上来的。其中的一个精疲力竭地跪倒在尉迟守德面前禀道:“禀报师尊,山下各阁山门全部失守。宋子柯师兄连同三个门派协助御敌的道友全部战死,尸骨已被众魔卒抢食殆尽。”
说罢精气皆尽、力疲而亡。
众人听罢不禁骇然。尉迟守德身旁宋守诚怒目圆睁,对尉迟守德说道:“掌持师兄,给守诚一支中阶武道去山下迎敌。守诚就是粉身碎骨也不会放魔族进入朱雀宫半步。”
尉迟守德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你拿什么去抵御这些嗜血狂魔?”
宋守诚眼睛发红,愤然说道:“那掌持师兄想如何退敌?”
尉迟守德回过头对云端的皮噬沙说道:“皮王还有何差遣,但讲无妨,本座说了,只要不是出卖我剑云阁祖宗基业之事,其他的都好说。我王母山妙产丰富,只要皮王一句话,剑云阁可常年供奉。”
此时山间杀伐之声不断,听声音已经不似最初那么遥远。明显魔族山下的力量已经向山上推进。
葛道望漆身到葛洪身侧低声说道:“这尉迟守德蠢笨之极,魔头分明是要拖住山上各派道尊精英,等王母山各处都落入敌手之时,我等都为他人盘中餐了!叔父,为今之计,如之奈何?”
葛洪何尝不知事态紧迫,但在王母山自己是客,只能由着主人定夺。现在看这尉迟守德实在难堪大任,真不知剑云阁长老院怎么选出了这么个货色做剑云阁的当家人。
这时只听皮噬沙说道:“好,那老鬼不难为尉迟掌持,给你想个容易办到的事儿吧。没办法,谁叫老鬼喜欢交朋友不是?”
冯凭正密切关注着云端皮噬沙的一举一动,却见宋云飞和冯羕挤到他身侧低声一起说道:“你猜他会提什么要求?”
冯凭一愣,他看看冯羕,又看看宋云飞。冯羕低声说道:“哥哥可还记得我说的话吗,此次魔族的意向只有一个:罗浮山!”
冯凭猛然醒悟,这皮噬沙没憋好屁,如果换个要求,必定对罗浮山不利!而对尉迟守德来说,那却不再是什么难答应之事了。
冯凭头上渗出汗珠,形势过于复杂。山中各派道尊虽多,却各怀肚肠。自己就算有无上法力,也难敌这满山遍野、天上地下数不尽的魔类。这可如何是好?
宋云飞小声说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一旦那魔头说出不利于罗浮山的提议。不要等尉迟守德发话,我们立即行动去攻那魔首。那样一来必定魔道开始交锋。趁与会各派和剑云阁众徒还没明白过来避祸自保,也许我们的盟友会多一些。”
冯凭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但愿吧,就这么办!”
这时,那云端上的皮噬沙慢悠悠地说道:“这样吧,老鬼就给尉迟掌持行个方便。我驼王百年前和你们道门结了个梁子,一场大役折了我们不少人。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那场梁子当事人像老鬼这样苟活着的也没剩下几个。对其他人我驼王全部赦免,仅针对首要。当时道门联盟由罗浮山和大霍山为马首是瞻。大霍山现今弱不禁风,此次大比连来都不来了。那么今日的账就全记在罗浮山的头上。只要尉迟守德将罗浮山众人交到老鬼手中,老鬼马上下令退兵!如何啊,尉迟掌持?”
尉迟守德听到此言,犹豫不决地喃喃说道:“这个……”
冯凭心说果然是憋的这个屁,手中便暗运玄功凝气到指。他要用一式凌厉的焚心指突袭皮噬沙胸窝,就算不能一击使其毙命,也让他不死带伤。冯凭主意已定,手中的凝气已在指尖灼烫无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