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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柯乘坐的航班刚刚起飞的同时,南港市体育西路某写字楼18层的一间办公室内,苏云正在和一位男子进行激烈的争辩。
这里是速浪网驻华南分公司,男子戴着无框眼镜,三十岁许,面白无须,这个岁数能做到速浪网华南分公司体育事业部的主编,也算年轻有为。
苏云刚才递给主编一个文件夹,内附7张a4报告,图文并茂可谓内容详实,苏云熬了一宿才赶出来。
主编接过文件夹,看也不看其中内容,随手搁在堆积了有半米高的各类文件中,说:“有时间我会看的,你去忙吧。恒大后天有主场的亚冠比赛,你跟着阿平先去天体踩踩点,看能不能挖点料出来。cba下个礼拜也开打了,你也可以选择跟篮球记者去南粤华南虎队那边跑口。”
苏云急了:“谢主编,明天全国游泳锦标赛就开始了!求求您就现在抽空看看我写的随队采访计划吧,现在才早上九点,我还能赶上中午的航班去杭城。”
谢主编一点也不急,他不紧不慢的说:“全国游泳锦标赛的关注度有恒大队高吗?有亚冠高吗?连cba都是比不上的。好吧,我承认,伦敦奥运之后,孙洋火了,他做为有身高有颜值有实力的偶像体育明星,现在的人气已经超过孔卡了。可孙洋并未报名参加本次全国游泳锦标赛啊,人家正忙着跑商业活动呢。你说你跑去杭城干嘛?”
“是的,孙洋现在确实很火、人气爆棚,霸占各种屏和头条。”苏云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说到:“可中国泳坛并不是只有一个孙洋而已啊!”
“那还有谁?”谢主编反问,然后有点玩味的说:“那个什么明日之星?叫什么来着?柯南……哦,不是,柯什么来着?要不是他姓柯,我还真记不住。”
“他不姓柯,姓杜,他叫杜柯!”苏云提高了点音量,“他是大运会游泳比赛两枚金牌的得主,打破了赛会纪录,现在已被破格招入省游泳队,将参加这次全国游泳锦标赛。他正处在急速上升期,十分有潜力。”
“苏云啊,你觉得你这番话有说服力吗?”谢主编似乎被苏云逗乐了,“关键词:大运会冠军,大运会纪录,有潜力。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有潜力的人多了去了,等他们有人气号召力了再说吧。我们速浪网是个商业网站,你是新闻专业的科班生,你应该知道商业网站的核心价值是什么,那就是报道新闻热点。”
“我们速浪网之所以在南港设置华南驻点,主要就是报道华南地区热点体育项目的。这里最热门的是什么?是中超的霸主恒大、是孔卡和穆里奇还有郜哥,是cba的王者南粤队、是阿联和朱方雨还有王士鹏。再说了,总部已经有人去杭城了,所以我不同意你随南粤游泳队采访的计划。就这样,我很忙,你也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苏云愣了愣,自己精心策划的文案被无情的否决,主编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她很不爽,十分不爽,自己的劳动成果就跟难闻的垃圾一般被人唾弃,悲愤之下,于是她赌气道:“那我自己买票去杭城!”
啪,谢主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落几个文件夹掉到地上,他也有些恼了:“你爱去不去!跟我吹鼻子瞪眼是吧?我管你是什么背景,在社会上混、在我们这里当记者,耍横的下场只有一个:走人!”
苏云是流着泪走出主编办公室的,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憋屈气,虽是个实习生,她却也深刻体验到了职场的艰难险阻。
但苏云并不是一个会轻易服输的女孩,这和她从小参加体育训练、比赛有直接关系,所以她用信用卡刷了张机票,独自一人去杭城!
苏云的航班是晚上十一点起飞的,这个点的机票打五折。这一路上她把自己的主编诅咒了一百遍:“谢乐,我祝你每天都泄了,你泄了泄了呀,不怕不怕啦……”骂着骂着她还唱起来了,唱着唱着倒把自己给逗乐了。
飞机上,她周围的乘客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这个又骂又唱又自娱自乐的年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