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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玉儿看着寒风,心里想着“亦心啊,亦心,要是你知道你的未婚夫因为一块破玉而给我拉车当狗,当奴才,我要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你又会如何呢?呵呵.......”
寒风满脸水滴,不知是汗还是泪。一天一天这样拉着,似乎,心里的另一个自己都为自己而悲哀。
此时,忽然天上霞光万丈,五彩光晕流转,山头的一边出现了一位凌空而立的老者。老者缓缓开口:“丫头,居然不修炼,逃回家享乐!”
魏玉儿吐吐舌头,脸色露出一片骄柔之色,让人情不自禁的想怜惜,撒娇道:“好师傅,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马上回去,好不好?”
若是平时,寒风一定会微微皱眉,暗想,这女人变脸也太厉害了。可是,此时寒风已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根本没有精力想其他的东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块玉是她唯一送我的东西,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块玉被毁。”麻木地继续拉他的车,连头都没抬。
只见那仙风道骨的老者手指一点,一道彩云托起魏玉儿的身子,“刷!”一声,飞向天边,那老者摇摇头,也飞走了。此时若非寒风邋遢的不成样子,那老者没认出来,否则一定会把寒风抓走,寒风的价值,可比他的徒弟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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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摇摇欲坠的走回了柴房,步履蹒跚,双目无神。老人看见寒风,问道:“孩子,听说小姐被她师傅带回去了,你没事吧?”
寒风嘴角扯了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沙哑的说道:“没事。”风轻轻吹来,凉到心坎。
“孩子,我........给你烙了些饼,趁热吃吧。”老人说着,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抓出一个小小的烧饼。
寒风摇摇头,把饼塞回老人袋子里。寒风眼眸有些湿了,他知道老人要做饼是多么不容易,不说现在的身子受不了,连站起来也是极其费力的事情。而且若是被发现了,更是免不了一顿毒打。
然而猴二,王三等人各拎着一壶酒,醉醺醺的走到柴房前,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猴二呢喃着说:“我......我们不是要回房睡觉的吗?怎么跑......柴房来了?”向外走去,没走几步又折回来,对寒风喝道:“小子,我......我要吃昨天你给小姐做的龙泉天云肉!干紧给我.......做,不然老子砍了你!”
一群山贼纷纷呼应:“对呀,赶紧做!那天我也想吃,结果没敢下手,小子赶紧给我做!”
寒风皱着眉头说:“材料都已经用完了,就剩下一些肉了。”
猴二一听,大怒道:“臭小子,给小姐做就有,给我做就没有,你找死!”手中的酒壶直接砸到寒风头上。“啪啦!”一声顿时寒风头上鲜血淋漓,可猴二和那一群人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群人上前围了一个圈,不断踢着寒风。“叫你不给我做,叫你小子嚣张,哼!”猴二一边踢着,一边骂着。
“别踢了,别踢了!”老人忙上前扯着猴二的衣角,猴二一推,却没发现老人已经撞在墙角里,倒了下去,顿时没声音了。
猴二可没看见,继续醉眼朦胧地踢着倒在地上的寒风,好一会儿,踢累了才离开,好在他们都喝醉了,没几下踢中寒风的,否则,即使寒风再多几条命也会被踢死。
寒风浑身血痂都被踢落了,伤疤有流出丝丝血迹,加上本来灰色的衣裳,此时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黑色。好不容易,方才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老人身边,却发现.......老人已经没了呼吸。
寒风紧咬牙关,一滴眼泪流下,老人要离去,他是知道的,可是,现在却因自己而死。心里几分愧疚如巨岳一般压得心里沉沉的。
手里一碰,一个圆圆的东西在老人衣袋里,寒风一想,是那个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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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知何时开始,天下起了雨。夜渐渐深了哗啦啦的雨声作响。天上的闪电不时轰轰作响,电闪雷鸣,如雷龙一般吞吐光华。低沉的闷雷之音让所有人都不敢造次,都躲在屋里烤着火。
而寒风却对这雷声,不管不顾,抱着老人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到一个一堆黄土前,缓缓挖着坑。然后把老人身子放在坑里,埋好。然后在暴风雨中静静的伫立。
一个大汉远远看见寒风,大喝道:“小子赶紧回来做饭,不然宰了你!”
可是好一会儿,寒风也没有理他,那大汉直接拿了把伞,冲到雨中,大骂道:“臭小子,连老子的话都不听!”手如重锤般打到寒风的背上,寒风摔倒再那泥泞的黄水里,一动不动。那大汉喊道:“小子?小子?”好久寒风都没回应,而且身子一动不动,像死了似得。那大汉骂道“妈的,老的被猴二那群发酒疯的打死了,小的也死了,晦气,晦气!以后谁做饭去?”对山贼而言,杀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也没理会寒风是否真的死了,就跑开了。
寒风一动不动,是因为根本不想动了,这样活下去,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任雨水打湿了全身,所有的,都无所谓了。
乱尘俗,叠风絮,醉拭泪烛,悲欲凉袭。心弦断,余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