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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冷的声音传来,不由得让我打了个寒颤,却被他瞧在眼里,一把将我从水里抱了起来。他并不怕被水沾湿衣服,伸手抓起一旁的一紧将我包裹严实,进了卧室。此时忽然想起我刚才起身时那片片暗红狰狞的床单,我有些惧怕这里。直到他将我扔到了床上的时候我才看清楚,房间早已被收拾干净,昨晚的糜乱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今天起,你便住在这里,知道我认为你不需要再偿还沐松柏欠下的债为止。”
陈放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我不着痕迹地抚了下刚才被他摔疼的肩膀,可是在听到他的话,我的心更是没来由地抽疼起来。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不是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吗?他现在对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比起父亲所做的,他却连十分之一都及不上,我该知足的了。
“能把我的衣服给我吗?”
“你想去哪里?”他眯起好看的凤眼,戒备地看着我。
“我想见小小。”我直直望向他,心里却是忐忑的,怕极了他会拒绝我的请求。
“没事不要经常去。”他虽没说同意与否,却转身走进了衣帽间。我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只见他取出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扔到我面前。
我拿起裙子便要穿上,却发现内衣也不知去向了,有些不知所措,却听到他略微嘶哑的声音传来,“需要什么自己去里面取。”
抬头望去,却见正撞上他深邃的眼眸,望着我的眼神我再清楚不过了,昨晚我再他眼中看到过多次。脸上一热忙抓紧身上的浴巾,快步走进了衣帽间,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惊呆了。只见三十余坪的衣帽间内只余一角里放了十余套陈放的应季衣物,其余摆放的都是应季女士衣物及用品,上至首饰下至鞋子。我略略翻看了一下,衣物的尺寸正合我的,就连品牌都是我平时惯用的。我的手轻轻抚过那些衣物,眼眶微热。我并不爱哭,这几天我已经把我前半生未流的泪水全都补回来了,而此刻却还是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我不知道陈放在购置这些衣物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心情,但我却知道他曾深爱过我,他了解我就是最好的证明。但现在我们终究是无法回去了,他忘不掉我父亲给他的伤,我亦无法抹去他给的痛。虽然此刻我并不恨他,更无法恨他。
正想着门外却传来了陈放淡漠的声音,“我只给你十五分钟时间,过了,便不去了。”之后便传来了他开门离去的声音。
我再无暇去想那些,忙拿了衣物套在了身上,略略扑了点化妆品在脸上,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来到大厅内,见陈放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向外望着,而多年不见的徐伯此时正静静立在他身后。见我下来,有些激动地上前,我忙快步迎上去扶住他微微颤抖的双手。
“卿小姐。”一双浑浊的老眼此时已是满眼泪水。
“徐伯,这些年你过的好吗?”话刚出口,我便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愚蠢。怎么会好?看他原本挺拔的脊背,此时已经微微弯着,双颊也因消瘦而陷了进去,眼睛再不似以前那样炯炯有神,看东西似乎有些吃力了。徐伯待我和陈放一直像自己亲孙子孙女一般,如今陈家遭遇如此变故,他有怎能好得起来?想到这里,我顿感愧疚,毕竟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