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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想到,梅裲会突然发疯,做出这种自残的举动,黄公林眼明手快,却也未能全盘拦住,梅裲的手刀最终还是落到了实处,拍在了肩膀上面,顿时骨头碎裂,鲜血流出。
黄公林连忙封住他的穴位,以免他再做出什么蠢事,梅袂则连忙上前一步,帮他疗伤,急道:“三哥,你这是干什么?”
梅裲道:“一边是大公子,一边是六弟,大公子既然派人杀六弟,我却不能站在六弟这边。忠义不能两全,我若不死,刚刚我说的那话,岂不成了放屁?”
梅袂心中大为后悔,刚刚若不说出自己的分析,三哥也不至于如此。
黄公林则先是怔住,随即冷哼一声:“自以为是,你现在说的话,才是放屁!”
梅裲并不动气,心死之人,何必辨解?
梅袂用眼色示意黄公林,希望他不要说下去,黄公林却视而不见,道:“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要顶天立地,即便遇到再难的事情,也不能轻言生死!忠义两难全,哼,天下没有不能两全之事!你非要用死来搪塞吗?你死了,忠义就能两全了吗?”
这是梅袂遇到黄公林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发火,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黄公林怒吼的声音,所有人在他的面前,都如同小孩子——事实上,他们的确都是小孩子。
黄公林继续说道:“故国破败,终于亡国,我没能护住先君,这是不忠;李明丰残我身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是不孝。我若因不忠不孝而觅死觅活,恐怕我的家人早已被那李明丰所杀!哼哼,说不定,今日,公子也在劫难逃。”
梅袂道:“黄老,你这怎么能算是不忠不孝呢,天灭晋国,这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左右的事情。”
梅袂的话,纯属是话赶话,因为他已经听出了黄公林对梅裲的规劝。也因如此,黄公林话宛如利箭一般穿入梅裲的心里,他低垂着头,良久方道:“六弟说的对,黄老实是忍辱负重之人。我和黄老比不得,大公子与六弟,势同水火,我怎能独善其身呢?”
黄公林道:“公子既然叫你三哥,说明他对你十分尊敬,你说的话,他多半要听的。”
梅袂接道:“三哥,黄老说的是。”
梅裲苦笑道:“黄老,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只是想让我说出,大少爷不仁不义罢了。只不过,他不仁,我却不可以不忠。”
梅袂问道:“为什么要忠于他?”
梅裲并不言语。
梅袂急道:“三哥,你是我见到过的最为聪明的人,你既然不说话,就说明你根本无法说服你自己。三哥,你和二哥都中了梅才华的祈神术,你心中所想,一定是梅才华设下的心域!”
梅裲道:“祈神术的说法,五弟也曾和我说过。我的确是愚忠,就似你所言,我的确无法说服我自己,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做的事情。”
杜潇雨在一旁问道:“祈神术?那不是用于疗伤的吗?怎么还能控制人?”
梅袂解释道:“祈神术是需要交换的,只有大公无私之人或者极为要好的朋友才能平白无故地帮助你祛除灾邪,否则,他为你祈神,你一定要付出代价!”
杜潇雨似懂非懂,索性摇摇头,道:“可惜我们楼里偏偏没有懂得祈神术的。”
黄公林道:“梅裲公子,听老夫一言可否?”
梅裲道:“黄老请说。”
黄公林道:“公子想必有方法破解这祈神术,在这祈神术破解之前,你设一个防线即可,只要梅孝初不让你加害公子,你便继续做梅孝初的忠臣。否则,你便忤逆一次,但在祈神术破解之前,你可千万不要再寻死了。”
梅裲只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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