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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袂听到一半的时候,便已恍然大悟,待梅裲说罢,梅袂已经说道:“那位顶尖高手,见不得人。”
陆君虎亦点头道:“言之有理,梅裲公子,真是内藏韬略啊。”
梅裲微笑着摇摇头,道:“大哥才是此道的宗师,我只是有些小聪明罢了。”
梅袂突然问道:“陆老伯,那这个季家,这些年来,可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陆君虎道:“怪异的举动却也没有,只是有一次,……”他顿了顿,并没有说事情的经过,只是一拍大腿道:“他并不忠于大冀皇帝。”
梅裲道:“天底下,不忠于大冀皇帝的人,委实太多,其中当然不乏顶级高手。”
梅袂问道:“会不会是罗云浩?”
这些天,罗云浩彻底成了叛君谋逆的典型,整个罗家亦被大冀皇帝通缉,罗云浩的上下九族,凡是能被抓到的,都已经打入天牢,就等着来年问斩。
梅裲却摇头,道:“有可能,却也未必。罗云浩造反之前,又有谁知道罗云浩是反贼呢?当今天下刚定,大冀皇帝不过称帝十来年,晋朝旧臣,当年割据的众英雄,慑于大冀王的淫威不得不降,可是忠于他的,到底有几人呢?别人不说,就算是他的亲弟弟,李明江,难道就一定忠于他吗?”
梅裲这番话说出口,是有一定的顾虑的。罗云浩已死,已经不值得一说,而李明江乃是李明丰最为亲近的臣子和弟弟,如果让李明丰和李明江之间出现缝隙,那么大冀江山,亡亦不远。
梅袂、黄公林和陆君虎都没有料到这个梅裲有这等心机,听到这番言论皆内心一动,陆君虎叹道:“自古皇家无情义,倒是真的。”
黄公林对此最深有体会,附和道:“李明丰,毕竟是一代枭雄,做事不择手段,为了达到目的,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下得去手。对这样的人,自然没有人会真正忠诚地对他。”
如今天下虽定,毕竟前朝记忆尚在,大冀皇帝在那些平民百姓的眼中是真命天子,但是对于稍有年岁的人,对李明丰的印象还是那个割据一方,战则必胜的大冀王,因此,言语之中鲜有对皇帝一般的尊敬。是故,他们说这些话语,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梅袂心里对登封季家有了大致的了解,于是问道:“那鹤岗封家和禹城散家呢?”
陆君虎答道:“鹤岗在登封北方五百里,过黄河才能到,所以平日里对这里的影响并不很大,老朽和他们打的交道也不多,只不过封家势大,不仅富可敌国,而且家中有人在朝为官,因此名声要远远盖过我们这里的季家。”
“禹城散家,并不是传承很久的大族,只是因为散人仙这人在江湖上名望甚大,又善于经营,所以才在这十几年内,成为所谓的大族。散家有两子一女,分别是长子散梅,长女散兰和次子散竹。老朽见过这三人,均是表里如一的温文君子,比这季伯箫、季仲笛强上千倍、万倍。”
梅袂道:“散梅,这个梅字,却和我们兄弟的姓氏相重了,想必也是一种缘分。”
陆君虎道:“梅仆爵……”
梅袂连忙打断道:“陆老伯还是别叫我仆爵了,听上去怪怪的,你是我长辈,如果不介意,直呼我姓名就好。”
陆君虎道:“我叫你少爷就是,散家的确值得一交。当然了,刚刚我们一直遗忘了一个人,若说在星城里面,谁的身份最为珍贵,还非得此人不可!”
梅袂、梅裲对视一笑,心中已经明白陆君虎说的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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