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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为他止血啊,给他治伤啊!”珞岚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孤帆,心情变得十分糟糕,竟然是对着璃沫都吼了起来。
璃沫是从很小就跟随师傅修行医道的,所以医术了得,从很小的时候就随师傅到处行医了,见过的各种大小伤病无数,早已练就了一份镇定从容的心性,面对任何突发情况都没有慌乱过。
关心则乱,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她此时的境况再合适不过了。
璃沫看着眼下躺在地上的孤帆,因为呛水和被自己所伤而不住地咳嗽着,一时间竟是像被天敌盯上的猎物一样丢失了所有的从容,手忙脚乱起来,无从下手。
“你快diǎn啊!你真想看着他死去吗!”珞岚看她仍是这幅手足无措的模样,火气更盛。
“咳…咳……”孤帆听到珞岚的怒吼声,一连串咳嗽了几声,吃力的睁开迷离的双眼勉强撑起一丝笑容,“珞岚,你别吼沫儿了,我,我看我是要,咳,交待到这里了。”
说着,一缕污血又是从口中溢了出来。原本暗红的污血看在她二人的眼中却是惊人得刺目。
“不,你别胡说,你忘了沫儿是个小神医吗,她一定能把你医好的,就算她不行还有她的师傅莫寻呢。”说着再次对着璃沫吼道,“你快帮他止住伤势啊!”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强行把自身的灵力逼出体外,通过双手一丝丝地传递到孤帆的身上。
他的脸上开始渐渐有了一丝起色,不再咳得那么频繁与严重。
璃沫也是在这时回过神来,颤抖着连忙上前察看孤帆的伤势,一瞬间脸色变得有些煞白。
这一副表情被孤帆扑捉在眼中,而后他慢慢的注意到,一股股的暖意从身上进入身体,然而却并没有在身上停留太久,又慢慢地复归于无……
那一股股的暖意正是珞岚强行灌输给他的温和的灵力,然而他这个没有任何修行的身体在经受了璃沫的灵力轰击,早已是内里支离破碎,灵力在进入身体后就慢慢地消散了。
他苦笑了一声,缓缓说道:“珞岚,别白费力气了,我本就是一凡躯。再怎么做也是于事无补的。”
“不!…你快闭嘴,别说傻话了,我一定要为你撑着。”说完对着璃沫命令式地说道,“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赶快传音给你师傅莫寻来啊,这里有我撑着。”
说完她便一咬牙拼命地把身体里的灵力一diǎndiǎn的灌输给孤帆,倾世的容颜开始慢慢渗出细密的汗珠。
“哦,好,我马上就去,你撑着。”说完就马上拿出传音玉要往其中注入灵力。
“沫儿,别,没用的,我的身体我最清楚。咳…,你,你过来,让我再好好看看你。”孤帆止住了她的动作,吃力的说出这句话。
其实璃沫也是知道,这样是没救了,但珞岚的话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赞同,因为她也希望还有得挽回。孤帆的这句话却彻底的打破了她心中的那一层欺瞒自己内心的薄纱…
她转过身缓缓地蹲了下来,满眼的泪水一瞬间仿若决堤之水,一颗颗地砸在孤帆的衣服上,慢慢地消散在丝线之中。眉目间的懊悔与不舍扩散到她的整个俏丽面孔。
最柔情是梨花带雨,脉脉相视。
孤帆吃力的抬起右手,缓缓地为璃沫拭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再也没有拿开,这是他第一次抚摸着她的绝美脸庞。
出奇地,璃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躲闪,而是伸出左手,踏实地握住了他的手,紧紧地帖在了自己的脸上。
此刻,泪洒香腮,触之柔弱无骨。
此刻,他竟是暖心的笑了起来,俊逸的脸上一扫之前的病态,又恢复了平日的痞相,开口调笑道:“沫儿,你真美。沫儿,不要这样,我不要一个泪人儿。”
他越是这么说,璃沫却是哭的越伤心,泪水从眼角溢出,顺着二人的指尖、手掌,一diǎndiǎn的滑向孤帆的扬起的手臂。
她重重地摇着头,却是哽咽着,仿佛一颗石沉在了心底,堵住了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孤帆见他如此,十分不忍。于是便开口说道:“呀…沫儿,你衣服还没系好呢。”
他不想让璃沫一直自责下去,似是在提醒璃沫自己受伤的原因就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想对她说,这不怪你,但又怕璃沫只当做一句安慰而更加地耿耿于怀,便痞气地调笑道。
但以璃沫的聪颖,又如何不知道其用意呢。以前每次他在自己这里讨到苦果之时,都是孤帆帮着她说话。最常用的就是多说几句调笑自己的话,以减轻自己在心中对他的愧疚。
以往每当这样的时候,璃沫都会浅浅幽怨地白他一眼,笑骂道:“痞子,你活该!”
但这次,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办法笑出来,再也没办法递出一个白眼。
因为,因为,这应该就是他最后一次这么,痞相地调笑自己,逗自己开心了吧。
眼泪越发得汹涌,双肩忍不住地微微颤抖。
孤帆见自己越说越“糟”,便只好转头看向边上的珞岚。
同样的话语。
他缓缓地举起左手来,“珞岚,来,让本帅哥再跟你来个亲密接触。”
珞岚连忙上前抓住了他的手,也如璃沫那样,紧紧地帖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拇指不停地摩挲着他宽厚的手背。
同样的泪如雨下。
孤帆却是在这时吃力的把双手从两人的手中抽出,反过来抓住两人的手,交合在了一起,无力的握了握两只合在一起的纤纤玉手,挤出一丝笑颜,说道:“珞岚…沫儿,你们要做永远的姐妹,就算,就算是为了我也好。”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泪眼朦胧,她们都心下了然,孤帆这是怕珞岚会对璃沫心生怨恨,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珞岚重重地diǎn头,一颗颗泪珠随之落下,璃沫更是愣住了,任由他抓住二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心中无限的柔情竟是无处泼洒。
“呵呵,这样真好。要是,要是能有来世,我还愿意选择这样的方法来了结余生。有两位美女陪着,我,值…了。”孤帆打趣道。
“早知今日,又何苦,等到来世。”此时的两人早已是泣不成声,竟是齐齐地说出了这句话。虽然,两人语中的含义并不相同。
“既然你们都如是说,那我去了阴司一定向那判官再借几世阳寿,等着我还会回来的。”孤帆信哲旦旦的说道,尽管看上去还是那副痞相。
两人听完,却是泪雨涟涟,深深地闭上了眼睛,缓缓地,吃力地摇着头。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她二人同时惊慌地睁开了眼睛,满眼的震惊。
因为,孤帆在说完这句话后竟是直接在璃沫的眼底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