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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金黄,在夕阳的映衬下,其上的脉络纹路皆是依稀可见,而在下一刻,那枯叶开始卷边,接着变得通红,而后毫无征兆的燃烧了起来。
火星落地,却产生了星火燎原的效果,刹那之间,以那火星为中心,像是一水滴炸裂开来,袭向四面八方。
置身其中,余浩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金黄的枯叶,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由黄变橙,由橙变粉,由粉变红,紧接着是一股滔天热浪升腾而起。
紧随着出现了不可思议却极其惊艳的一幕。
那些已然卷边燃烧起来,周围不断散落粒粒火星的枯叶,如同只只烈火焚身的蝴蝶,煽动着翅膀,围绕着众人旋转飞舞了起来。
其场面之壮观,几乎令所有人在一时间都失了神。
便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雨来。
那雨滴甚是奇特,每一滴里似乎都装着那些枯叶的一生,从抽出嫩芽,到枝繁叶茂,再至最后凋零,雨滴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在余浩面前落下,那些枯叶的一生一个接着一个在他眼前掠过。
再到最后,仿佛他自己已化作那片枯叶,跟着它一起不断轮回重生掉落,意识陷入迷茫,直至虚无。
便在这时,一段经文声在余浩脑海中响了起来。
很熟悉,很快,余浩想起那是大日如来经的内容。
刹那之间,余浩打了一个寒颤,清晰了过来。
被火红气浪充斥的天地间,他看到安天命微微诧异的神色。
“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
随着余浩轻语的经文响起,一股无形的气息自余浩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向四面八方。
像是劈开了一条大道,余浩很快来到了安天命身前。
安天命先是一愣,但也仅仅了眨眼间的事情,便恢复了平静。
下一刻,余浩的匕首毫不迟疑地刺了出去,而其伤口四周并没流血,反而散落出粒粒火星,接着整个人像是枯叶一般燃烧了起来,然后就真的变成了一片燃烧的枯叶,被穿插在匕首之上,化作灰烬。
猛地回头,安天命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一脸平静。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余浩大吼一声,再度向那安天命刺去。
安天命避也不避,任由匕首插过身子,而后如同枯叶般燃烧起来,化作灰烬,与此同时,一片枯叶悄无声息地来到余浩身后,在其胸膛处对穿而出。
一口鲜血自其口中喷出,余浩当即跪倒在了地上。
枯叶化作安天命,再度出现在了余浩面前。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余浩思索着,“抑或说,我一直陷在幻境里面?”
此时的山谷间。
余浩头部以下皆被枯叶包裹的严严实实,仅露在外的一张脸,双目紧闭,眉头紧蹙,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争斗一般。
突然间,一口鲜血自其口中喷出,余浩当即跪倒在了地上。
采烟一路上不只是漠视余浩的存在,从出发到现在,除了江水泽,她几乎未曾与任何人搭过话,赶路的时候,就一言不发,目不斜视地走在最前方,停下来休整时,便独自找个清静的地方,打坐修炼。
虽说采烟一直对于赵铁柱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毕竟没有拒绝,所以,赵铁柱也始终围绕着其转,即便这一刻,还站在数丈之外为其护法,眼也不眨地盯着采烟,生怕一个不留神,人就不见了。
一路上,江水泽似乎是知道些什么,所以,关于江大福师徒俩的所作所为,他从不过问,即便余浩在连续几次吐血之后,已然出现动其要害的迹象,也依旧未曾说些什么。
直到最后,却是一旁看热闹的白书生有些看不下去了:“前辈,这切磋,便点到为止吧。”
哪想那江大福却摆了摆手,道:“又不是我在打,你去给他说。”
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安天命。
回首看了一眼正摆弄着一片枯叶玩得不亦乐乎的安天命,白书生迟疑片刻后,还是走了上去:“安兄,此次小洞天之行,余兄可担负着至关重要的任务,可不能因一次小小的切磋,误了大事。”
“嘿嘿,真有趣。”安天命依旧目光炯炯地盯着手中的枯叶,对他的话闻若未闻。
见状,白书生轻叹一声,正当他欲放弃的时候,安天命的笑意却是僵在了脸色,神色一变,道:“这是?”
几乎在同一时刻,刚喝进一口酒的江大福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身如幻影,瞬息间来到安天命面前,二指探出,接连点住其好几个穴位。
江水泽,采烟更是同时向这边看来。
余浩猛地睁开双眼,包裹住他的枯叶,顷刻间向四周散去,而后余浩脚下生风,便向安天命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安天命嘴角一咧,一把推开江大福,永阳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