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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的边缘地带是鱼龙混杂之地,有打工的,打鱼的,做混混的,做买卖的,摆摊的,卖粉的,展现的是距离江北城市中央的另一种繁华景象。
总的来说,都是低档的繁华。没有霓虹闪烁,但有路灯昏暗,没有娱乐城的美女傍身,红酒做媒的飙歌,但是有路边的卡拉OK一元一首的现场共唱。什么都有,但是,什么都低一档,就连卖皮子的女人,档次都是价位差很大。甚至不到五十元就能睡一次。
江北饭店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建立的对口饭店,档次自然是不高的。胜在价格便宜,凡是买卖,只要人多,就有了卖头,所以,江北饭店,总的来说,生意还是比较不错的。每天也算是顾客盈门,连续不断。
三十八岁的老板娘赵雅舒虽然对老公不好,但是,只要客人一来,马上脸上瞬间变成笑脸,可以一整天笑呵呵的一副通情达理的贤妻良母的形象。
赵雅舒几乎每天的事情就是周旋在客人之间,经常性的穿着一身紫花旗袍,露出大半条白白的大腿,时常勾引的来这里的男人们直勾勾的盯着看,垂涎不已。
赵雅舒虽然三十八岁,但是,长的也算相当的俊俏,加上一头紫色的披肩卷发,大大的胸脯上两团肉鼓鼓的包裹在旗袍里,引人无数遐想,肥硕的大在旗袍里一扭一扭的,格外的魅惑人。
红色的高跟鞋咯咯的踩在地板上,那声音,就如踩在了人的心尖子上一般。时不时的跟熟悉的客人喝杯酒,打打招呼,甚至,有的光棍汉或是色鬼之类的男人偷偷的在赵雅舒的上捏上一把,赵雅舒也不发怒,只是嗔怪的笑着骂一句:“死鬼”之类的话,甚至还亲热回打一下以示亲热。
从不给人难堪,于是乎,可以说,赵雅舒凭借着这一手美人计,留住了大量的回头客。让江北饭店始终是屹立不倒,红红火火。对此,窝囊的王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后来箫剑知道,赵雅舒尽管表面上形骸放浪,但是,从不肯和这些三流人物睡觉,用赵雅舒的话说,这些人,只能吊着,不能喂饱。于人于己,都是好的。箫剑在这一点上,十分的佩服赵雅舒的经营之道。
暗夸赵雅舒的经营之道简直突破了生活的范围,进到了一种哲学境地,太有水平了。简直把顾客就是上帝的宗旨演绎到了炉火纯青的巅峰状态。顾客是上帝,她就是天使。
但是,天使对上帝自然是尊敬的,不管这种尊敬是虚伪的还是真的都好,好歹是尊敬的,但是,对手底下的人和王铁,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江北饭店只有一个小女孩服务员小丽,十八九岁的样子,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上菜捡盘子刷碗等等一系列杂活全部收归自己一人,王铁每日陪在大厨身边改刀,进货,等等,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最后,后厨这块实在忙不过来,赵雅舒才下决心招聘一个后厨小工,分担小丽和王铁肩膀上的担子。于是,改刀,洗菜,做饭,烧锅炉,卸货,进货,洗盘子洗碗,甚至小丽忙不过来的时候,还要帮助小丽上菜。这一系列活计,全部落到箫剑的头上。几乎每天都是忙半夜左右,才能休息。
尽管箫剑忙的不可开交,连喘口气都难得,赵雅舒每每见到箫剑做什么慢了一点,便会高声呵斥,说箫剑偷懒,烂泥扶不上墙,天生的贱命,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云云难听的话。
箫剑也不理她,默默的干着自己的活。时间长了,箫剑也熟悉了这个貌似泼妇的女人的性子,连对自己的老公都态度蛮横的人,你还能指望她怎么对你,所以,箫剑对这个女人的话就一个态度,全部当屁处理。
而这个女人,也确实是屁,你如果往心里去,那就完了,因为这个女人可能刚刚说完了十分伤人的话,但是,自己转眼就忘了。
转眼她就可能发自内心的真正关心你:“哎呀,小萧啊,那么大一锅水,你分两次端哪,别烫着呀,下次记得垫上一块抹布……哎呀,小萧,怎么吃这么点,不行,来,把这几块肉吃了,年轻轻的,正是长骨头的时候,饿着怎么成?……小萧啊,婶子给你买双鞋,看你那双鞋破的,怎么见人……小丽呀,没擦护肤霜吧,来,快擦点去,别伤了手,细皮的,粗糙了就不好了,女人哪,得自个爱护自个……”
箫剑对此女人彻底无语,心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女人的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只是,这天使和魔鬼之间转换频率实在是太快了,这得是什么性格和什么智商的天使魔鬼。
于是,对这个女人的定性是:现实,刻薄!心道,这个世界,哪个不现实,哪个不刻薄,何况这样一个在市井讨生活的女人。
于是,箫剑默默的干活,也不言语。平时默默的刷盘子洗碗,切菜,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默默的想着自己的生活,老妈走的早,老爹去了一个年轻的老婆,夜夜笙歌,早就把自己的这个儿子忘的差不多了。